妖界可不像凡界,谁与谁都能交友谈心,大妖都很注重同地而生带来的牵绊。
符焱能邀请其他山里的妖怪,只能说除了共同利益,他们更有可能同地出生或者修炼同一种秘术。
薛杳杳拉着她在地上滚动清洁地板,继续说:“没错,不止这一座荒山和藏云宗,丹阳派有关系。”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薛杳杳给两人施了个清洁术,重复在已经扫过的玉石滚一遍,“符焱几乎没有更替自己的下属班子,还在用腾蛇留下来的。”
楼千觞沉思,妖界王位更替与凡界不类似,只要上了新王,旧王的一切都会被替换掉。
这也是被凡界和修真界鄙夷的地方。
太原始,和未开智动物老大带领小弟的结构没什么不同。
她放下这个问题,转而问:“符焱做妖王之前的过去,你了解到多少?”
薛杳杳:“西边云隐山生,来到荒山时实力已经不容小觑,半月前在荆棘林一举胜腾蛇。”
“至于在哪修炼,修炼哪家,没有一只妖说得出来。”
地板擦的差不多干净,大帐外传来鸭子妖嘎嘎嘎的粗喊声,楼千觞拍拍屁股站起来,“这里的妖食传送阵里修士的血肉。”
“我猜,明日宴会估计也是灵血灵肉。”
薛杳杳瞳孔放大,怔在原地。
“来了!”楼千觞朝外喊了声,继续用心声说,“找找是哪个下属,继续被符焱重用。”
“明日,一切就分明了。”
说罢,楼千觞揉揉薛杳杳的毛绒脑袋,“我走了,小心点。”
“哎哎,来了来了,鸭大人。”
奉奉鼠张嘴大喊,短手短脚一扭一扭灵活从帐帘下钻出去。
……
鸭子妖果然被做成一道汤,被楼千觞端给宴会外厅的荒山小妖。
乌龟婆婆绿手狠搓新送来的铁锅,目送爪子捧托盘的臭老鼠跨出小棚,嗤嗤地笑。
伸手不见五指的小棚里,安静地仿佛死去。
许久之后,癫狂笑声漫出来,“都死了好,我就说该死。”
楼千觞走进外厅,从两侧席位背后蹑手蹑脚上菜,没引起任何妖注意。
一妖抵万人,妖言妖语吵嚷得好像凡界一年一度的年节,个个叽里咕噜呜哩哇啦不知道兴奋个什么,丑陋四肢一激动,快把头顶大帐都掀翻。
楼千觞把托盘里艳红荆棘果一一分到三张席位上,收托盘时眼皮一掀,外厅的所有丑陋妖怪尽收眼底。
真是开眼了,以前历练都没见到这么多丑妖怪。
楼千觞转身跨出大帐,脚步匆匆,心想,等见了师兄一定要跟他感慨妖界丑东西的多样性。
大帐外是一圈栾生妖负责安保,两只眼睛盯帐里,两只眼睛盯帐外。
楼千觞路过,余光瞥了下他们奇异身体和样貌。
一共四只的三根噗爪像水生妖怪,蹼爪里长约一米的骨刺又像极北之地会出没,至于三角鱼头和开叉狗尾下半身。
楼千觞感慨了句,“天道抓阄组着玩的吧,”便目不斜视径直走进为内厅准备饭食的殿室。
为内厅上菜是最好的露脸机会,大概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几率被醉醺醺大妖随意点上,带回自己的山头当贴身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