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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榜与裂痕（第10页）

他想起小女孩说的话：“当你遇到一个必死的局面——你必须在你自己和你的队友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谁？”

他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在第三关结束之前，他必须找到这个答案。

因为那可能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许哲走出训练场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林远发来一条消息：

“许哲，我最近开始做梦了。”

许哲停下脚步，回复：“什么梦？”

“我梦见一面很大的镜子。镜子里面有一个我。但他不是怪物——他是我。完整的、正常的我。他在镜子里对我说话。”

“他说什么？”

“他说——‘不要怕。你只是在变成你应该成为的样子。’”

许哲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小女孩说的话：“林远的转化，你不需要担心。他的细胞比你想象的更强。”

他想起自己在显微镜下看到的那些黑色细胞——它们在互相连接，形成网络，共享信息。那不是无序的、疯狂的生长。那是有组织的、有目的的构建。

如果转化不是一种疾病，而是一种进化——

如果林远不是在被怪物侵蚀，而是在被某种蓝图重新编程——

如果那个在镜子里对他微笑的“自己”，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引导他——

许哲闭上眼睛。

他需要重新思考一切。

他需要重新定义“怪物”和“人类”之间的边界。

他需要回答那个他一直在回避的问题——

什么是进化？

许哲睁开眼睛，给林远回复了一条消息：

“明天我去看你。带着新的药。”

林远回复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许哲把手机放进口袋，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很高，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里，有无数人和他一样，戴着黑色的手环，准备着下一场游戏。

而在游戏的另一端，有人在看着他们。

在筛选他们。

在决定谁有资格活下去。

许哲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