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在,真相在。”
萧枕玉捧着那幅小画,站起身来。
她转身走向门口。
门外的桥还在,河还在,对岸的白色还在。
但这一次,她能看到了——那白色的后面,是一扇更大的门。
门后,是真实的世界。
她走过桥,走过一千六百年的守画之路,走向那扇门。
门开着。
晨光从门缝里照进来,温暖、明亮。
萧枕玉跨过门槛——
七
她睁开眼睛。
她站在大英博物馆91A展厅里,手掌还贴在展柜的玻璃上。
晨光从穹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顾疏寒站在她身后,脸色苍白。
“多久了?”她问。
“三十秒。”顾疏寒的声音在发抖,“又是三十秒。”
萧枕玉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幅巴掌大的小画。
绢本,泛黄,线条细若蚕丝。
顾恺之的《女史箴图》原作——至少,是原作中藏着真相的那一部分。
她把它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
“走吧。”她对顾疏寒说。
“去哪里?”
“去证明。”她转过身,目光坚定,“证明这幅画里藏了一千六百年的真相。证明贾南风不是史书上写的那个人。证明——”
她停顿了一下。
“证明书画有灵,它们会说话。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听。”
顾疏寒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祖父会为你骄傲的。”他说。
萧枕玉没有回答。她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展柜里的《女史箴图》唐摹本——那幅她在画中穿越了千年的画卷。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冯媛挡熊,班姬辞辇,一切如常。
但萧枕玉知道。
在那些线条和颜料的下面,在那些被覆盖和隐藏的深处——
有一千六百年的真相,正在等待被讲述。
而她,就是那个讲述者。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