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传出去,他林茂学一辈子的名声就全毁了。
林茂学苦笑了一下。
名声?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名声。
他不知道那个女鬼什么时候会再回来,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被拆穿而迁怒于他。他只知道,刚才那个姑娘离开时,冲他说的那句话——
“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但你连‘伤’和‘亡’都分不清,不如回家种红薯。”
他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她说得对。
会议厅外,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一个穿黑色唐装的老人站在那里,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的目光追随着沈时鸢离开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意思,”他喃喃道,“渡香师……居然还有传人在世。”
他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恭敬地低着头。
“老爷子,要不要我去请那位姑娘?”
老人摆了摆手。
“不急,”他说,“先看看。”
他转身,慢慢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厅的方向。
那个病人已经被扶起来,坐在轮椅上,他的家人正围着他哭成一团。
老人的目光落在那个病人身上,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沈时鸢走出酒店大门,冷风一吹,才发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那根香,燃的是她自己的功德。
渡香师的规矩:以自身为香炉,以功德为香,渡世间一切执念。
每渡一个执念,功德就少一分。
她不知道自己的功德还剩多少,也不知道师父说的“活不过二十五岁”是不是真的。
她只知道,那个女鬼走的时候,说了谢谢。
那就够了。
她掏出手机,想给师父发条消息,告诉他今天的事。
刚点开微信,就看到一条新消息。
不是师父,是一个陌生的头像。
头像是一片漆黑,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消息只有两个字:
【小心。】
沈时鸢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师父,你到底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