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德发。”
沈时鸢挑眉:“你就是赵德发?”
“是。”
“你怎么死的?”
那个声音又沉默了。
沈时鸢等了一会儿,说:“你不说,我就自己看。”
她伸手,揭开关公像眼睛上的红布。
关公像的眼睛露出来,是两颗黑色的玻璃珠,但此刻,那两颗玻璃珠里,正倒映着一个人的脸。
赵德发的脸。
四十来岁,圆脸,小眼睛,满脸横肉。此刻那张脸扭曲着,满是恐惧和不甘。
沈时鸢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倒影,问:“谁杀了你?”
赵德发的嘴张了张,刚要说话,关公像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沈时鸢脸色一变,一把抓住傅慎言的手腕,把他拉到身后。
关公像的眼睛里,那两颗黑色玻璃珠忽然炸开,一股浓烈的黑烟从里面喷涌而出。
黑烟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膨胀,在成形。
沈时鸢掏出一把符箓,往空中一撒,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符箓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金光,将那团黑烟困住。
黑烟里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嘶鸣,像是无数人在惨叫。
傅慎言站在沈时鸢身后,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挡在自己前面,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站在别人身后了。
从小到大,他都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替家族挡风雨,替公司挡灾祸,替身边所有人挡一切。他习惯了站在前面,习惯了挡在别人身前。
但现在,这个瘦瘦小小的姑娘,把他护在身后。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后颈上细密的汗珠,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黑烟渐渐散去,金光也渐渐暗淡。
沈时鸢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白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香炉,看着那尊关公像。
关公像的眼睛已经空了,只剩下两个黑洞。
赵德发的魂,不见了。
她皱了皱眉,转身看向傅慎言。
“你没事吧?”
傅慎言看着她,摇了摇头。
沈时鸢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很热,脉搏有力,一下一下地跳动着,跳得很快。
她松开手,移开视线。
“刚才那是什么?”傅慎言问。
沈时鸢沉默了几秒,说:“有人比我们先到了。他把赵德发的魂封在关公像里,还设了禁制。我刚才一碰禁制,他就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