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鸢看着他。
傅慎言说:“京城北边,有个废弃的村子。三十年前,那里出过事,死了很多人。后来村子就荒了,再没人去过。”
沈时鸢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那地方?”
傅慎言说:“我爷爷留下的产业。当年他想把那块地买下来开发,结果出了事,就搁置了。”
沈时鸢点了点头:“那就去那。”
傅慎言说:“什么时候?”
沈时鸢看了看天色,说:“明天晚上。月圆之夜,阴气最盛。”
傅慎言点头:“好。”
两人走出小区,沈时鸢抱着木匣,上了傅慎言的车。
车子驶入车流,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问:“傅慎言,你怕死吗?”
傅慎言沉默了几秒,说:“以前不怕。”
“现在呢?”
傅慎言看了她一眼,说:“现在有点怕。”
沈时鸢转过头来看着他。
傅慎言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语气平淡:“以前没什么牵挂,死了就死了。现在……”
他没说下去。
沈时鸢问:“现在有什么?”
傅慎言没有回答。
沈时鸢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就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但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车子在道观门口停下,沈时鸢下车,抱着木匣往里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傅慎言。
“明天晚上几点?”
傅慎言说:“八点,我来接你。”
沈时鸢点点头,转身走进道观。
门在她身后关上。
傅慎言坐在车里,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看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离开。
道观里,沈时鸢走进正殿,把那截树芯放在供桌上。
她在蒲团上坐下,看着那截乌黑的木头,轻声说:“我知道你听得见。”
树芯沉默着。
沈时鸢说:“你在他脑子里住了三年,也该出来了。他欠你的,我会还。”
树芯还是沉默。
沈时鸢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站起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