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香师……”那个声音说,“好久不见。”
沈时鸢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声音,她听过。
在赵德发的家里,那个关公像里,那个沙哑的声音。
“你是谁?”她问。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只是又笑了一声。
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井底下涌上来,把她整个人震飞出去。
沈时鸢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傅慎言冲过来,把她扶起来,抱在怀里。
“沈时鸢!”
沈时鸢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渗。
那团绿光彻底消失在井里。
石板上的符文重新亮起来,比之前更亮,更刺眼。
那些黑影跪了下来,对着那口井,发出凄厉的哭声。
傅慎言抱着沈时鸢,看着这一切,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伤。
沈时鸢靠在他怀里,虚弱地说:“走……快走……”
傅慎言抱起她,转身就跑。
身后,那些哭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凄厉,像是无数人在哀嚎,又像是无数人在嘲笑。
他抱着她冲出村子,冲上车,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村庄渐渐远去,那些哭声也渐渐消失在风里。
沈时鸢靠在副驾驶上,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傅慎言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看她一眼,眉头皱得死紧。
“你怎么样?”
沈时鸢闭着眼睛,说:“死不了。”
傅慎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对不起。”
沈时鸢睁开眼睛,看着他。
傅慎言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声音低沉:“是我把你卷进来的。”
沈时鸢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是我自己要来的,跟你没关系。”
傅慎言没有说话。
沈时鸢重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忽然问:“傅慎言,你刚才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傅慎言沉默了几秒,说:“不知道。”
沈时鸢笑了一下,很轻,几乎听不见。
“不知道?”她重复了一遍。
傅慎言说:“就是不想让你受伤。”
沈时鸢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