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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这木头里的东西，跟那些执念是同一个？

那岂不是说，那些执念不止在井里，还在这木头里？

她忽然想起那棵老槐树——它守了三百年，守的不只是那口井，还有这些木头碎片。

槐树被砍了，木头被做成家具，树芯被人买走，碎片散落各处。

赵德发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被人灭了口。

那截大的树芯，被那个神秘人抢走了。

这些碎片，赵德发藏了一部分在姑姑这里。

那个神秘人，要找的就是这些东西。

沈时鸢把那块木头碎片小心地收进布包里，看向沈秀英：“老人家，赵德发回来那天，有没有说那个要杀他的人是谁？”

沈秀英想了想，说：“他说是个老头。穿黑衣服的，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他说话的声音，德发说，他好像在哪儿听过。”

老头。

穿黑衣服。

戴帽子。

沈时鸢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那天在中医交流会上，坐在第一排的周家老爷子？不对，周家老爷子穿的是灰色唐装。

是别人。

一个她没见过的人。

她把这个问题暂时按下，跟着沈秀英往山上走。

上山的路很不好走。

青鸾山看着不高，但山路陡峭崎岖，到处都是碎石和荆棘。沈秀英虽然年纪大了，但走起山路来比年轻人还利索，竹杖点地，三步两步就跨过一块大石头。

沈时鸢跟在后面，手脚并用，爬得气喘吁吁。

傅慎言走在最后，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

爬了一个多小时，三人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是一片平地，长满了荒草和灌木。平地的正中央，是一片废墟——倒塌的石墙、破碎的石雕、歪斜的石柱，被藤蔓和青苔覆盖着，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沈秀英指着废墟说：“这就是渡香寺。三百年前香火很旺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荒了。”

沈时鸢站在废墟前，看着那些残垣断壁，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悲伤，不是感慨，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来过的地方，熟悉又陌生。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味道，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

是檀香。

三百年前的檀香，还残留在这里。

她睁开眼睛，朝废墟深处走去。

傅慎言跟在后面，沈秀英留在外面等着。

两人穿过倒塌的石墙和破碎的石雕，来到废墟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块石碑。

石碑很大，足有两米高，一米宽，斜斜地立在草丛里，上面长满了青苔。沈时鸢蹲下来，用袖子擦掉青苔，露出下面的字。

是古篆字。

她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