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笑了笑,笑声沙哑刺耳:“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等她的。”
沈时鸢从傅慎言身后走出来,看着那个老头,一字一顿:“你是谁?”
老头慢慢抬起头,摘下帽子。
沈时鸢看清了他的脸,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张很老的脸,满脸皱纹,皮肤松弛,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她很熟悉。那双眼睛,她看了二十年。
在师父的脸上。
“师……师父?”她的声音在发抖。
老头笑了,笑容诡异而凄凉:“鸢儿,师父对不起你。”
沈时鸢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师父?这个人真的是师父?不对,不对。师父的声音不是这样的,师父的眼神不是这样的,师父身上的气息不是这样的。这个人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阴冷气息,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
“你不是我师父。”沈时鸢的声音冷下来,“你到底是谁?”
老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看着沈时鸢,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我是你师父。但也不是你师父。”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沈时鸢。
沈时鸢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块玉佩。
跟她从周家拿回来的那块一模一样,上面刻着“慕青”两个字。但这块玉佩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兄沈明远赠”。
沈时鸢的手开始发抖。
兄沈明远赠。
这块玉佩,是沈明远送给她爹的。
沈明远,是她爹的哥哥。
她的师父,是她爹的哥哥。
是她的伯父。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老头,嘴唇在发抖:“你……你是我伯父?”
老头的眼眶红了:“是。”
沈时鸢的眼泪涌了出来:“那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装死?井底那个人是谁?”
老头——沈明远——看着她,目光里有悲伤,有愧疚,有说不清的东西。
“井底那个人,是你爹。”
沈时鸢的脑子嗡了一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你……你说什么?”
沈明远说:“你爹没死。三十年前,死在那口井里的人,不是你爹。是我和你爹的替身。你爹还活着。他就是在找沈家族谱的那个人。”
沈时鸢浑身发抖。
她爹还活着。
她爹就是那个神秘人。
她爹在找沈家族谱。
她爹杀了赵德发。
她爹抢走了树芯。
她爹在井底操控那些黑影。
她爹……要害她?
沈明远看着她,一字一顿:“鸢儿,你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