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慎言接过布料,看了看,点头:“我让人去查。”
两人走出周家,上了车。沈时鸢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她爹在找什么东西。不只是族谱,还有别的。他派那些东西来周家,找的不是玉佩和信,是别的。玉佩和信只是顺带拿走的。他到底在找什么?
“傅慎言,”她忽然睁开眼睛,“你说,我爹除了玉佩和信,还在周家留了别的东西吗?”
傅慎言想了想,说:“周老爷子说没有。但不代表真的没有。也许你爹留了什么东西,周老爷子自己都不知道。”
沈时鸢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直了身子。
“对!有可能!我爹来周家,不只是借封印图。他可能还留了别的东西在周家。那些东西来找的,就是那个。”
傅慎言问:“你觉得会是什么?”
沈时鸢摇头:“不知道。但肯定很重要。重要到我爹不惜派那些东西来抢。”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件事:“周家书房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暗格之类的?”
傅慎言想了想,说:“周家那栋别墅,以前是清朝一个官员的宅子。后来翻修过几次,但结构没大改。那种老宅子,一般都有暗格。”
沈时鸢的眼睛亮了:“你能查到吗?”
傅慎言点头:“我认识一个古建筑专家,专门研究老宅子的。让他去看看。”
沈时鸢点头:“越快越好。”
傅慎言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了。
“他下午过来。”
沈时鸢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车子驶回傅慎言的公寓,沈时鸢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傅慎言也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她。
过了很久,沈时鸢忽然开口:“傅慎言,你说我爹,是不是很恨我?”
傅慎言皱眉:“为什么这么问?”
沈时鸢说:“他为了我,去找那把钥匙。被执念吞噬了。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他不去找,就不会变成这样。是我害了他。”
傅慎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不是害了他。你是他活着的理由。”
沈时鸢愣住了。
傅慎言看着她,目光认真:“他去找那把钥匙,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你。他想让你不用守那口井,想让你自由。这不是你的错,是他的选择。就像你选择救他一样。都是自己的选择。”
沈时鸢的眼泪涌了出来。
傅慎言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他的手指很暖,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别哭。”他说,“你哭起来不好看。”
沈时鸢破涕为笑,打掉他的手:“你才不好看。”
傅慎言弯了弯嘴角,发动车子。
下午,那个古建筑专家来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李,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一看就是那种钻了一辈子学问的人。傅慎言带他去了周家,沈时鸢跟在后面。
李教授在书房里转了一圈,这里敲敲,那里摸摸,最后停在书架后面的墙壁前。
“这面墙,厚度不对。”他用手敲了敲墙壁,发出空空的回声,“后面应该有空间。”
周老爷子脸色一变:“这面墙后面是隔壁房间,没什么特别的啊。”
李教授摇头:“不是隔壁。是墙中间。老宅子常有这种设计,在墙壁中间留一个暗格,藏东西用的。”
他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小锤子,在墙上轻轻敲了几下,找准位置,然后用凿子慢慢凿开墙皮。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他取出几块砖,墙壁中间果然有一个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