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琳把守则从口袋里拿出来,展开。
第七条变了。
“本小区没有地下车库。如果你看到地下车库的入口,那不是入口。”
多了一个字。
“你”字。
“如果你看到”——之前是“如果看到”。
“这个字是什么时候加上去的?”高个子男人问。
“不知道。”林舟的声音在抖,“我早上看的时候还没有。”
秦婉看着我。
我走到公告栏前,用虚妄之眼扫了一遍。
玻璃罩上的灰下面,有一行字。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玻璃上的。很浅,浅到肉眼根本看不到。
“第三天,地下车库会开门。”
我把这行字看了一遍,然后转身。
“第三天会有地下车库的入口。”
所有人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高个子男人问。
我没回答。
林青瑶站在人群外面,靠着路灯,把折叠刀在指间转了一圈。
“管它第几天。”她说,“反正看到了别进去就行。”
没有人接话。
天还是蓝的。蓝得像假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
天上没有云。没有太阳。就是一片均匀的、没有尽头的蓝色。
我低下头,往7号楼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青瑶跟了上来。
“你去哪?”
“回去。”
“然后呢?”
“等晚上。”
“等晚上做什么?”
“看看7号楼到底有什么。”
她笑了一下。
“行。晚上我来找你。”
她转身往6号楼走了。
我站在7号楼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短发,黑色冲锋衣,走路的时候左肩比右肩低一点。
林青瑶。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推开门,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