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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暖溶溶（第1页）

那天晚上，锦彤来得晚。我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烛火跳了几下，映得书页上的字忽明忽暗。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颗脑袋探进来，金色的烛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

“阿沅，你还没睡呀？”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心虚。

“你不也没睡。”我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

她溜了进来，脚步轻得像猫。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寝衣，是她自己选的料子，说是“这个颜色显白”。她的头发散着，没有束起来，披在肩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她走到床边，站了一会儿，见我没有赶她的意思，便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在我身边躺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把脑袋靠在我的肩上，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痒痒的，带着她惯用的那种桂花油的味道。

“怎么了？”我放下书，低头看她。

她仰起脸，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烛光，是一种更亮的、更烫的、像是把所有的喜欢都装进去了的光。她看了我一会儿，又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没怎么，就是想你了。”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她的头发很软，像小猫的毛，从指间滑过，顺顺的，滑滑的。

“我不是在这儿吗？”

“在是在，”她闷闷地说，“可你今天跟月见睡了，没跟我睡。”

我忍不住笑了，原来是在吃这个醋。她没有抬头，可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在烛光下像两片透明的花瓣。我放下手里的书，侧过身，面对着她。她感觉到我的动作，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比耳朵还厉害，像煮熟的虾。

“锦彤。”我叫她的名字。

“嗯。”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她的脸很小，我的手掌几乎能覆盖住大半。她的皮肤很滑，很暖，带着刚洗过澡的热气。我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一下，两下，三下。她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我凑过去，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很软，很暖，带着淡淡的桂花糖的味道——她睡前一定又偷吃了。她不会接吻，嘴唇微微张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那么安静地让我吻着，像一朵被春风拂过的花，微微颤着，微微晃着。我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手指攥住了我的衣袖，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我松开她的唇，退后一点，看着她的眼睛。她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有水光，不是泪，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浸润了之后才会有的、亮亮的、柔柔的光。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我的温度，微微肿了一点，红红的，润润的，像熟透的樱桃。

“阿沅……”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软糯糯的尾音，像江南的雨丝，细细的，绵绵的。

我没有说话，伸手轻轻解开了她寝衣的系带。她没有动，只是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丝紧张，一丝慌乱，还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害怕。带子松开了，寝衣从她的肩上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她的皮肤很白，不是月见那种冷白，是一种暖白，像被阳光晒过的牛奶，透着淡淡的粉。

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像是想躲，又没有躲。她的手从我的袖子上松开，攥住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指腹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红。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寝衣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我低下头，在她的肩窝处落下一个吻。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她的手指从被褥上松开，抓住了我的手臂，指甲陷进我的衣袖里，隔着布料，我都能感觉到她的力道。我没有停，我的吻从她的肩窝移到她的锁骨，从锁骨移到颈侧，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像雨点落在湖面上，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她的嘴里溢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呜咽。那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可在安静的夜里，它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她的脸红了，红得很厉害，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连额头都染上了一层薄粉。她的眼睛半睁着，里面有水光，有迷离，有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像梦游一样的神情。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能看见里面贝齿的边沿，呼吸从唇间逸出，一下一下的，急促而滚烫。

“阿沅……”她又叫了我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更软，像要化了。

我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很软，很烫，我的拇指在她的下唇上停了一下，她忽然张开嘴，轻轻地咬住了我的指尖。不是用力地咬，是那种轻轻的、像小动物在试探的、带着一点调皮和亲昵的咬。她的牙齿很白，很小，整齐得像一排贝壳。

我的指尖在她的齿间停了一瞬，然后她松开了，垂下眼，不敢看我。她的睫毛颤着，像蝴蝶的翅膀，扑闪扑闪的，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