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只是做梦呢?万一它根本不需要香呢?万一我点完,什么反应都没有,那我岂不是像个傻子?
可梦里那个眼神,那双亮亮的眼睛……
算了,傻子就傻子吧。
我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还是那样,阳光,灰尘,破猫窝。
我抽出一根香,拿在手里。然后想起——没火。
又跑回厨房,拿了打火机。
再次回到房间,我站在中央,举着那根香,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这么点?对着空气点?
管它呢。
我按下打火机,火苗舔上香头。红色的火星亮起来,一缕细细的青烟袅袅升起,檀香味慢慢散开。
“好啦,小家伙。”我把香举了举,“你慢慢吃吧。”
说完,我又觉得这话蠢。
吃?它怎么吃?用嘴吸?用鼻子闻?飘也有鼻子吗?
我不禁又失笑起来。
算了,反正也没人看见。
我把香找个地方靠好,让它慢慢燃着。青烟继续往上飘,在阳光里显得特别明显,一缕一缕的,慢慢地消失在空气中。
我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什么都没发生。
当然什么都没发生。
我摇摇头,准备退出房间。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
“对了,”我对着空气说,“我后天要去见客户。就是那个做机械加工的刘老板。好久没出单了,再不开张,我买香的钱都没了。”
停顿。
“你有办法帮我吗?”
没有回应。
青烟还在飘。
我站了三秒,然后退出来,把门带上。
回到客厅,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关着的门发呆。
香还在燃。猫不知道在不在吃。明天周一,还要上班。后天周二,要去见客户。秀儿下午要去约会。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算了,不想了。
我躺下来,闭上眼睛。
耳边好像有轻轻的、细细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