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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的订单（第3页）

“因为我公司最近接到不少这样的订单，”刘老板继续说，“客户要打样板，要求越来越高，传统的工艺做不出来。我想着，干脆上一台设备，自己干。”

我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金属打印机——那可是大单！

“可以的，刘总！”我声音都高了半度，赶紧压下来，“我们公司的质量，相信您也对比过了。技术是德国的，完全放心。”

刘老板点点头，沉默了一下。

“小王，这样吧。”他推了推眼镜，“产品方面我没有异议。就是价格……能不能优惠一些？”

他笑了笑，有点自嘲：“我现在公司还真有些困难，能省一点是一点。你也别说我抠，哈哈。”

我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报价。

“您说个目标价，刘总。”我尽量稳住。

“二十八万。”

我差点被茶水呛到。

“刘总，您这价压得……”我苦着脸，“这价也太狠了。”

刘老板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这个……我要请示一下领导。”我掏出手机，“您稍等。”

拨通吴主管的电话，简单汇报了情况。吴主管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数。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刘老板。

“刘总，我们领导说了，您要诚心想买，他给最低价——二十九万八千八。您看看怎么样？”

刘老板手里拿着茶壶，正准备倒水，手顿了一下。

“那付款方式呢？”

“按规矩，预付30%，交货付20%，一个月后没有质量问题，每月付10%，分五个月付清。”

刘老板没马上答应。

他把茶壶放下，靠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图纸看了一会儿。

我也不敢说话，就坐在那儿喝茶。

茶有点凉了，但还能喝。

“小王，”刘老板突然开口，“你干这行多久了？”

“啊？没多久，刚半年。”

他点点头，像是自言自语：“年轻好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厂里给人打工呢。”

我顺着他的话问：“刘总后来自己创业的？”

“嗯。”他笑了笑，“大学毕业干了八年，然后自己出来干。一干就是十几年。”

“那挺厉害的。”

“厉害什么？”他摇摇头，“给客户垫资，货款收不回来，现在搞得有点难。你看车间，清洁工都辞职了，还没招到。”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陪着他喝茶，聊天。

聊行业，聊市场，聊做生意的难处。

聊了有半个小时。

最后我看看时间，该走了。站起来，正准备道别。

刘老板突然说：“行吧，合同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