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我换了个位置。
生意还是不行。
周六晚上,秀儿突然出现在我摊位前。
我愣住了。
她穿着件旧羽绒服,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
“看什么看?”她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我来帮忙。”
“你怎么知道……”
“你上周六就说去办事,这周天天黑眼圈,中午吃饭躲着我走,”秀儿蹲下来,帮我整理那些发箍,“你以为我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秀儿也不理我,拿起一个发箍戴在头上,亮闪闪的,像个傻子。
“这个怎么卖?”
“十块。”
“太贵了,五块卖不卖?”
“不卖。”
“那我去别家看看。”她站起来,假装要走。
“哎哎哎——”我拉住她。
她扭头看我,笑了。
“行了行了,”她坐下来,“我帮你卖。你这嘴,一看就不会吆喝。”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起来:
“发光发箍!十块钱一个!晚上逛街回头率百分百!”
我吓了一跳。
秀儿喊完,脸也有点红,但没停,继续喊。
还真有人停下来看。
秀儿马上站起来,拿着发箍往人家头上比划:“美女,这个颜色特别衬你皮肤,戴上试试?”
十分钟,卖出三个。
我目瞪口呆。
“愣着干嘛?”秀儿回头瞪我,“收钱啊!”
我赶紧掏出手机收钱。
晚上九点,生意正好。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喊:“城管来了!”
秀儿脸色一变,蹭地站起来。
下一秒,整条街的摊贩都开始动起来——收摊的收摊,跑路的跑路,乱成一团。
“快!”秀儿已经开始往袋子里塞东西。
我也手忙脚乱地收。
但来不及了——几个穿制服的人已经走过来了。
“跑!”秀儿抱起一袋子东西就跑。
我拎起剩下的,跟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