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夫,谢大夫,你们果然来了。”崔琰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私闯大理寺监牢,劫夺朝廷钦犯。这两条罪,够你们把牢底坐穿了。”
“赵铁衣是被你冤枉的。”裴昭说,“你心里清楚。”
“冤枉?”崔琰笑了,“证据确凿,有什么冤枉的?倒是你们,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他一挥手,甲士们齐步上前,长矛对准三人。
谢无咎挡在裴昭身前,弯刀横在胸前:“你带这么多人来,就为了抓我们三个?”
“对付你们,多少人都不嫌多。”崔琰收起笑容,“裴昭,把星盘交出来。谢无咎,把玄铁令交出来。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做梦。”两人异口同声。
崔琰脸色一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甲士们冲上来了。
谢无咎挥刀迎敌,刀光在狭窄的通道里织成一张银色的网。他的刀法凌厉狠辣,每一刀都精准地击中甲士的盔甲缝隙,将他们击晕。但甲士太多了,击倒一个,又上来两个。
赵铁衣赤手空拳,夺过一根长矛,跟谢无咎并肩作战。他虽然被关了几天,但身手依然矫健,长矛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刺、挑、扫、砸,每一招都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
裴昭没有冲上去。他退到后方,用星盘测算着甲士的站位和移动轨迹。崔琰把甲士分成三组,轮番进攻,目的是消耗谢无咎和赵铁衣的体力。
“哥,左边第三组要换人了。”裴昭喊道。
谢无咎闻言,虚晃一刀,转身劈向左边第三组。那组甲士正准备上前接替,被谢无咎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倒下三人。
崔琰脸色微变:“裴昭,你的眼睛倒是尖。”
“我是大夫,眼睛不好怎么看病的?”裴昭一边说一边继续观察,“哥,右后方,有人偷袭。”
谢无咎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将偷袭的甲士劈晕。
赵铁衣一矛扫开三名甲士,喘着气说:“你们这配合,练了多久?”
“半年。”谢无咎说。
“半年就能到这个程度?”
“不是时间的问题。”裴昭接话,“是信任。”
赵铁衣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甲士们倒下了大半,但崔琰依然站在原地,不动声色。
“差不多了。”他突然开口,“阴娘子,该你了。”
通道顶部突然落下无数黑色的虫子,密密麻麻,像一团移动的黑雾。甲士们纷纷后退,有的被虫子爬上身,惨叫着倒地。
“蛊虫!”谢无咎脸色大变,“屏住呼吸!”
他从怀里掏出石灰和雄黄粉,撒向空中。虫子遇到粉末,纷纷坠落,但后面还有更多,源源不断地涌来。
阴娘子的笑声从暗处传来:“谢无咎,你的秘籍救不了你。这些蛊虫是我用二十年时间培育的,不惧石灰,不惧雄黄,只惧一样东西——”
“火。”裴昭接口。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谢无咎撒在地上的雄黄粉。火焰猛地蹿起,沿着粉末铺成的路径向前蔓延,将蛊虫烧得噼啪作响。
阴娘子尖叫一声,从暗处跳出来,袖中飞出数条毒蛇。谢无咎挥刀斩断蛇头,赵铁衣一矛刺向阴娘子的咽喉。
阴娘子闪身避开,却被裴昭的银针射中了肩膀。她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嘴角渗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