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什么需要机关的地方,尽管来找我。”鬼手刘给两人倒了茶,“不收钱。”
“不收钱你吃什么?”裴昭问。
“我收别人的钱。”鬼手刘笑了,“但你们俩的,一辈子不收。”
谢无咎端起茶杯:“为什么?”
“因为你们救了我的命。”鬼手刘收起笑容,“如果不是你们扳倒了三皇子,我这辈子都得躲着。现在好了,不用躲了。”
三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赵铁衣恢复了禁军统领的职务,但比以前更忙了。他白天在军营练兵,晚上还要进宫述职,隔三差五才能来双生堂练一次拳。
每次来,他都要跟谢无咎切磋几招。谢无咎的刀法快准狠,赵铁衣的拳法刚猛霸道,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每次都要分出胜负才罢休。
“赵大哥,你打不过我哥的。”裴昭在旁边看热闹,“他从小练刀,你才练了多久?”
“我练了二十年了。”赵铁衣喘着气。
“那你还是打不过。”
赵铁衣瞪他一眼:“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当然是站我哥这边的。”裴昭理直气壮。
谢无咎嘴角微扬,刀一收:“不打了,今天平手。”
“平手?”赵铁衣愣了一下,“你让我了?”
“没有。”谢无咎收起刀,“是你进步了。”
赵铁衣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下次我一定赢你。”
柳如烟隔三差五来送吃的。今天送红烧肉,明天送糖醋鱼,后天送酱肘子,每次都不重样。裴昭说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柳如烟脸红着说“我就是来送吃的,哪有那么多意思”。
“那你脸红什么?”裴昭逗她。
“热的!”
“现在都入秋了。”
“。。。裴昭你闭嘴!”
谢无咎在一旁看着,摇了摇头。
夜里,双生堂打烊了。青萝和沈墨回了客房,小石头早早上了床,打着小呼噜。鬼手刘的铺子也关了门,整条街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裴昭和谢无咎坐在屋顶上,一人一碗茶,看着天上的星星。
今晚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银子。月亮只有一弯,挂在东边的树梢上,像一艘小小的船。
“哥。”裴昭开口。
“嗯。”
“这半年比之前二十年都累。”
谢无咎想了想:“但也比之前二十年都踏实。”
裴昭转头看他,月光下,谢无咎的侧脸很好看。鼻子挺直,下颌线分明,眼睛看着远方,像是在想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