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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3页）

苏禾等。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抬起头，看着苏禾。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愧疚，还有一点解脱。

"你妈在查周建国的事，是不是？"

苏禾点头。

"她查到了什么？"

"1950年的军火走私案。周建国、沈国栋，还有您。"

李德明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他闭上眼睛，像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1950年……"他喃喃地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您能告诉我吗？"苏禾问，"1950年发生了什么？1968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妈会死？"

李德明睁开眼睛，看着她。他的眼神浑浊，但苏禾能看到里面有光。

"丫头，"他说，"这事儿说来长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1950年，我在西北军区后勤部当参谋。沈国栋是副部长，周建国是干事。他们两个……在□□。"

"我也参与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负责记账，做假账。"

苏禾的手攥紧了。

"后来呢？"

"后来案发了。沈国栋被抓了，周建国改名换姓逃了，我判了十五年。"

"沈国栋呢？他怎么样了？"

"死了。"李德明说，"1951年，他在牢里死了。说是病死，但有人说是被人灭口的。"

苏禾的心跳加速。灭口？

"周建国呢？"

"他逃到了省城，改名刘建国，进了棉纺厂。后来他当了副厂长，厂长，一直干到退休。"

李德明停了一下，看了苏禾一眼。

"你外婆叫沈玉，是沈国栋的私生女。她发现了周建国的秘密，被他追杀。后来她逃走了，改了名字，嫁了人，生了你妈。"

苏禾愣住了。

外婆叫沈玉？是沈国栋的女儿？

"你奶奶是沈玉的朋友，帮她躲过了周建国。但周建国没放过你奶奶，他接近你奶奶，娶了她，为了找沈玉。"

苏禾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奶奶和刘建国结婚过？

"你奶奶后来发现了真相，和周建国离婚了。但周建国没放过她，也没放过沈玉。"

李德明的声音越来越低。

"1968年，厂里出了事故。周建国把责任推到陈小满身上，刘秀英站出来替他说话。刘秀英是沈玉的妹妹，周建国一直在找她。"

"他借着下放的名义，把刘秀英送到青海农场，然后让人把她打死了。"

苏禾的手开始抖。她用力握紧手机，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止不住。

"我妈呢？我妈是怎么死的？"

李德明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手指有老茧，指甲发黄。他用力攥了攥拳头，骨头凸出来。

"你妈在查这个案子。她找到了我，问我当年的事。我问过她，要不要报警。她说，她要先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