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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4页）

"什么问题？"

"刘志远。你打算怎么办？"

苏禾看着这句话，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指放在键盘上，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刘志远是刘建国的儿子，是市领导，是有权力的人。他倒卖土地，他杀人灭口，他害死了妈妈。

但他还在那里。还在当官，还在做坏事。

"我不知道。"她打字回复，"他还在当官，还有权力。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你不是一个人。"陈叙回复，"我帮你。"

苏禾盯着那句话，眼眶湿了。

"谢谢。"她回复。

"我会继续调查刘志远。"陈叙说，"你先把这本书出版。让更多的人知道真相。舆论的力量，有时候比法律更有效。"

苏禾点点头。"好。"

她关上电脑，躺在床上。她很累，三个月的写作，让她筋疲力尽。但她的心里，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她完成了第一卷。

她把外婆、刘秀英、奶奶、妈妈的故事都写出来了。

接下来，是第二卷。

是刘志远的故事。

是她和刘志远对抗的故事。

苏禾闭上眼睛。她听见窗外的风声，很轻，像一首摇篮曲。妈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些账，记了四十年，该清了。"

现在，账清了。

但还没清完。

还有刘志远。

苏禾睡着了。

在梦里，她看见了妈妈。妈妈站在一扇门后面，穿着那件灰色的外套，手里拿着铁盒子。她对着苏禾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她看见了外婆。外婆很年轻，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门口。她的脸很清秀，眼睛很亮，像两颗黑石头。她对着苏禾招手，好像在说："来，过来。"

她看见了刘秀英。刘秀英穿着工装，站在棉纺厂门口。她的脸很严肃，但眼睛里有光。她手里拿着那枚戒指，好像在说："这是你外婆给我的。"

她看见了奶奶苏淑芬。奶奶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很多皱纹。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她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手里拿着那枚戒指，看着它发呆。

她们都站在那里，看着苏禾，微笑着。

她们的眼睛里，有光。

苏禾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她坐起来，揉揉眼睛，看着窗外。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要继续写第二卷。

（第十章完）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