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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第2页）

老张的脸色变了。"林建国，我认识。他是我老乡。"

"他是怎么死的？"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他是被马龙打死的。"

苏禾握紧了笔。"你能详细说说吗？"

老张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2018年，林建国承包了城东的一个工程。那个工程本来是刘志远的项目，但他不给钱，林建国就带着人去讨薪。刘志远让马龙去处理，马龙带着几个人，把林建国打了一顿。"

"然后呢？"

"林建国被打成重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了。"老张说，"马龙被抓了，判了三年，说是斗殴致死。但谁都知道，这是刘志远指使的。"

苏禾的手在抖。林建国，林敏的叔叔，就是这样死的。为一个工程款，讨薪，被打死。而凶手只判了三年，现在已经出来了。

"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直接证据。"老张说，"但林敏有。她当时在场，亲眼看见马龙打人。"

苏禾点点头。林敏愿意作证，是因为她亲眼看见了叔叔被打死。这是一个有力的证人。

"谢谢你愿意站出来。"苏禾说。

老张苦笑了一下。"我不站出来，我儿子看不起我。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至少这件事，我要做。"

张明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爸，你做对了。"

苏禾收好录音笔，站起来。"我会保护你的安全。在事情解决之前，不要跟任何人说你作证的事。如果有人来问你，就说我们在聊村里的老事。"

老张点点头。"我知道。"他顿了一下，"其实我早就该站出来的。我拖了这么久，就是怕。怕刘志远，怕马龙，怕他们来报复。但我儿子说得对，如果所有人都怕，那就永远不会有人站出来。"

张明拍了拍父亲的手。"爸，你做对了。"

苏禾看着这对父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老张不是英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村民，一个曾经害怕的人。但现在，他站出来了。这就够了。

苏禾离开老张家，走在外面的小路上。阳光很好，照在田野上，一片金黄。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林敏、老张、王建国、周明——这些人，都是被刘志远伤害过的人。现在，他们站出来了。

这是一股力量，一股慢慢汇聚的力量。刘志远权势再大，也挡不住真相的传播。他可以威胁一个人，但不能威胁所有人。当越来越多人站出来，他就再也捂不住了。

她要为他们说话。她要让真相大白。她要让刘志远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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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区，苏禾去了陈叙的办公室。

陈叙正在打电话，看见她进来，挂了电话。"怎么样？"

"老张愿意作证了。"苏禾说，"他告诉我很多事。马龙这个人，是刘志远的打手，干了好多脏活。"

陈叙皱起眉头。"马龙，我听说过这个人。他是刘志远的司机，但实际上的角色远不止司机。"

"他能作证吗？"

"他不会作证。"陈叙说，"他是刘志远的核心人物，不会背叛。除非我们抓住他的把柄，让他不得不开口。"

苏禾想了想。"老张说，2013年有个叫张德贵的村民被打死，是马龙动的手。2015年有个叫孙伟的开发商被打断腿，也是马龙干的。2018年林建国被打死，还是马龙干的。"

"这些案子都有记录。"陈叙说，"但都定性为普通刑事案件，跟刘志远没有关系。马龙一个人扛了下来。"

"如果能让马龙开口呢？"

"那就能把刘志远拉下来。"陈叙说，"但马龙不会开口的。他现在还跟着刘志远，吃香喝辣，为什么要自投罗网？"

苏禾沉默了。马龙是关键，但他不会开口。刘志远是核心，但他有权有势。她只是一个写作者，她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