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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2页）

第二天早上，苏禾打开电脑，发现那篇文章的阅读量已经破了百万。

评论区里，支持她和骂她的几乎各占一半。那些骂她的评论说得很难听，有的甚至开始人身攻击，说她是"疯子""精神病""应该去死"。还有人说，她是"收了钱的黑公关"，是"境外势力的棋子"。

苏禾把这些评论也截图保存。她在文档里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水军证据包"，把所有疑似水军的账号和评论按日期分类。每一条评论的发布时间、账号注册时间、评论内容，她都做了记录。

她给林敏打电话。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林敏的声音很沉重，「气死我了。」

「不要冲动。」苏禾说，「他们贴假照片，说明他们已经急了。我们等。」

「等多久？」

「等他们出错。」苏禾说，「他们不可能不出错。」

挂了电话，苏禾给张组长发了一条消息。

「网上有人在发假消息诋毁我和我的家人。」

张组长回复：「我们知道了。这种行为涉嫌违法，我们会关注。你注意安全。」

苏禾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照得亮堂堂的。但她知道，暗处有人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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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王建国来了。

他带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脸色不太好。

「出事了。」他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马龙出来了。」

苏禾一下子站起来。「什么？」

「昨晚放出来的。」王建国说，「理由是证据不足，取保候审。」

苏禾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马龙是刘志远最核心的人。他知道的太多了。整个城北这些年的大事小事，哪些人送了钱，哪些工程是怎么拿到的，哪些人是被打压下去的，哪些人的案子是怎么处理的——马龙全都知道。这种人，怎么可能证据不足？

「谁保的他？」

「不知道。」王建国说，「但肯定不是一般的人。一个晚上就走完了所有程序，这种速度，普通人做不到。」

苏禾坐回椅子上。马龙出来了。这意味着什么？

「他会不会反咬？」她问。

「不好说。」王建国说，「但马龙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他真的出来，很可能会成为刘志远的一张牌。他可能会反咬，咬出一些人来换自己的安全。也可能会闭嘴，替刘志远扛着。」

「哪种可能性更大？」

「不知道。」王建国说，「但不管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苏禾看着茶几上的文件袋。「这是什么？」

王建国把文件袋推过来。「这是我这段时间收集的东西。刘志远这些年在城北的布局，包括他上面的人。我不确定这些东西能不能用，但先放在你这里。」

苏禾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沓手写的纸张，还有一些打印出来的截图和文件。她快速翻了几页，看到了一些名字和数字。有些人名她听说过，有些她没有。那些数字很大，大到她不太敢相信。

她翻了很久，才把文件袋合上。

「王叔，」她抬起头，「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有些是我这些年自己留意的，有些是别人告诉我的。」王建国说，「我不敢保证每一条都是准确的。但这些东西，你应该知道。」

苏禾点了点头。「谢谢你，王叔。」

王建国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苏禾，我老了，做不了几年了。剩下的事情，就靠你们了。」

门关上了。苏禾坐在原地，看着茶几上的文件袋，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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