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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3页）

张组长没有说完，但苏禾明白他的意思。

「我现在该怎么办？」

「保持警惕。」张组长说，「注意你周围的情况。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们。」

苏禾挂了电话，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下着小雨，街道湿漉漉的，行人不多。她看了看楼下的路口，没有看到异常的车或人。

她把窗帘重新拉上，坐回床边，拿出手机。

那条匿名短信躺在那里，没有新消息。

她想了想，给陈叙发了一条消息：「马龙跑了。」

过了很久，陈叙回复：「我知道了。小心。」

苏禾放下手机，拿起笔记本，开始写这一天的第一页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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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林敏来了。

她带了一些水果和一盒快餐，说是怕苏禾在这里没有吃的。林敏的脸色不太好，眼圈发黑，像是没睡好。

「我昨晚一夜没睡。」林敏说，「一直在想我叔叔的事。」

苏禾给林敏倒了杯水。「你叔叔的事，调查组会查清楚的。」

「我知道。但我在想——」林敏停顿了一下，「如果当年有人愿意站出来帮我叔叔，他可能就不用死。」

苏禾没有说话。

「苏禾，」林敏看着她，「我有时候在想，你妈妈当年那么拼命，是为了什么？她明知道自己斗不过他们，为什么还要坚持？」

苏禾放下手里的笔，看着窗外。雨还在下，滴滴答答地打在窗台上。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她没有放弃。我也不会放弃。」

林敏点了点头。

苏禾说：「你叔叔的死，我会继续查。不管查到什么，我都会写出来。」

林敏的眼眶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下午四点，林敏走了。苏禾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走进电梯，然后关上门。

回到屋里，苏禾坐到电脑前，打开文档。她在标题栏里打了一行字：「第三稿：关于城北那些年的真相」。

她开始写。

那天夜里，苏禾躺在床上，睡不着。

天花板是白色的，什么都没有。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马龙跑了。那条匿名短信。地址被公布。林敏的眼睛红红的。妈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想起小时候，妈妈带她去公园。那是很少有的几次，妈妈工作太忙，经常不在家。那天妈妈带她去了城北的一个小公园，那里有滑梯和秋千。她在秋千上荡了很久，妈妈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她笑。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已经记不清妈妈那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也记不清秋千是什么颜色的。但她记得妈妈的笑容。那种笑容，她后来再也没有见过。

妈妈后来就不笑了。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样子，手里永远拿着一沓材料，嘴里念叨着那些名字、那些数字、那些工程项目。苏禾那时候还小，不懂妈妈在做什么，只知道妈妈很少有时间陪她。

她现在懂了。

她想，如果妈妈那天还活着，看到通报发出来，会不会笑一下？

她不知道。

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窗外。天还是黑的，窗帘外面没有光。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也不想去看手机。她就想这样躺着，什么都不想。

但她知道，她不可能什么都不想。

她从床上坐起来，走到桌前，打开电脑。文档还开着，上面是她的稿子。她把光标移到最后一行的结尾，开始继续写。

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她写到了凌晨四点，写完了第三稿。她把文档保存，关了电脑，躺到床上。天已经有点蒙蒙亮了。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夜晚的气息。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滴滴答答地打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