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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种（第3页）

莫希的声音出现在频道里，带着她很少有的兴奋："检测到传输信号！地表接收区上方检测到微生物样本的分布扩散信号，密度分布正在形成——"

4秒。

"——落点精度，"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核实数据，"落点精度：误差5。3厘米。"

4。3秒。

光柱的亮度降回到正常值。

能量通道传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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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站在接收区边界，盯着那块10×10米的地面。

肉眼看不出任何区别。

地面还是那块地面——灰色，干燥，覆盖着细小的岩石碎粒，没有任何有机物的颜色，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那块土壤上，现在有三千万个微生物。

分属三个物种，每个物种一千万。

它们是活的。

它们来自四万七千年前，来自一个已经消失了的文明留下的种子库，穿越了十二米的地下通道，穿越了厚重的穹顶能量通道，落到了这颗星球的地表上。

它们在这里已经落地了。

"莫希，"陈浩说，"你能检测到存活信号吗？"

"已经在扫描，"莫希说，她的语气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一种小心翼翼又全神贯注的感觉，像是在做一件她不确定会成功的事，"请给我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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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内，控制室里没有人说话。

陈浩在接收区边界站着，盯着那块土地。

老刘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手持传感器，也没动。

周明远在控制室里，盯着数据屏幕，连呼吸都变得很轻。

江海靠在穹顶支柱旁，没有说话。韩郑在电力监控台前，眼睛一直跟着穹顶能量读数，确认传输后的能量消耗是否在正常范围内。

林霜站在通讯台边，手边是那份即将发给星盟的正式报告——已经写好了，就等执行结束后发出去。

贺清澜在地下研究室，直接盯着873份样本的数据终端，看着那些样本们向她发送了第一批自诊断报告。

两分钟到了。

"结果出来了，"莫希的声音出现了。

她停了一下。

陈浩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清晰了一瞬。

"三个物种，"莫希说，"C-117，存活率89%。C-023，存活率76%。B-408，存活率——"

她又停了一下。

"B-408存活率61%，低于预期。"

"原因？"

"生物抑制物质的抑制效应，"莫希说，"B-408的代谢通道更依赖有机质，受到的抑制更大。但61%——"她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分析的平静，而是多了一种陈浩说不清楚的东西，"——61%是三千七百六十万分之一，陈浩，那不是一个损失，那还是两千二百六十万个活着的细菌。"

陈浩听懂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