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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第5页）

陈浩看了他一眼。这是一个他没有想到的角度——但老刘说的没错。

十二米地下，穹顶，储格，所有设施，没有任何一个部分暴露在地表以上。

维达族建这个方舟的时候，就知道地表是危险的。

"维达族离开KL-7，是因为知道那个外部力量要来？"周明远问。

"不知道，"贺清澜说，"873份样本没有提供这方面的数据。但——"

她停了一下，思考了几秒。

"但它们在方案里把微生物先行、植物跟进、动物最后的顺序，设计得非常保守——不是为了快，是为了低特征。"

"低特征？"莫希问。

"微生物在地表的代谢信号很微弱，"贺清澜说，"不容易被远距离探测到。维达族的设计，是让KL-7重建过程在一个非常长的时间跨度里缓慢展开——用最低的可见度，完成最深的恢复。"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江海开口了。

他在整次会议里一直没说话，这是他第一次开口：

"所以它们怕那个东西回来，"他说，声音依然沉，"所以它们把整个重建方案设计得越不显眼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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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反驳他。

因为这个推断，是目前最合逻辑的解释。

陈浩把这段推断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看向林霜。

林霜正在拿着平板，在一个新文件里做记录。她感受到陈浩的视线，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陈浩说："这个情况，要报告星盟。"

"我已经在起草了，"林霜说，"但这份报告写出来，会非常麻烦。"

"怎么麻烦？"

"因为它的结论是——KL-7地表存在被某个未知力量主动清除的历史，那个力量四万七千年前在这里活动过，目前状态不明，随时可能回来，"林霜说，她的语气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这不是一份技术报告，这是一份安全威胁评估。"

"星盟会怎么处理？"周明远问。

"我不知道，"林霜说，"但我知道，一旦这份报告发出去，KL-7任务的性质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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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韩郑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

"我有一个问题，"他说，"那个外部力量，和维达族之间是什么关系？"

贺清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它们是敌人？是竞争者？是某种更高阶的文明？还是——"

韩郑停了一下。

"还是，它们其实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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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至少现在没有。

但它落在会议室里的时候，陈浩感觉所有人都沉默了比平时更长一点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