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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第7页）

"这是公开报告的补充说明，"他说，"里面有一句话：873份样本认为，KL-7的生态系统崩溃是分两个阶段发生的。第一阶段是维达族离开之后的自然衰退，第二阶段是外部力量的系统性干预。"

赵明远接过存储设备，皱起眉头。

"第二阶段，系统性干预。什么意思？"

"播撒了某种物质，"陈浩说，"那种物质让KL-7变成了死亡星球。873份样本说，那种物质四万七千年后仍然有效。"

赵明远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意识到自己在面对一个超出预期规模的问题。

"它们怎么知道的？"他问。

"因为它们四万七千年前就在这里，"陈浩说，"它们亲眼见过。"

赵明远不说话了。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存储设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这件事，我会向上级汇报。保密附件，我们派人来看。"

陈浩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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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估团在KL-7停留了两天。

第二天，赵明远和873份样本进行了第二次通讯。这一次，他问了更具体的问题——关于生态重建方案的安全性，关于873份样本的决策机制，关于第二阶段方案的时间表。

873份样本一一回答，语气平稳，没有回避，也没有过度解释。

最后，赵明远问了一个陈浩一直在等的问题：

"873份样本，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873份样本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们说：

"重建KL-7生态系统。"

"为什么？"

873份样本说：

"因为这是我们被创造的目的。"

顿了顿，它们补充道：

"也因为KL-7值得被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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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估团离开的那天下午，KL-7的天空中飘过了一层薄薄的灰色云层。

陈浩站在停机坪旁边，看着穿梭艇升空，划出一道灰色的弧线，消失在云层后面。

林霜走到他旁边。

"过了吗？"她问。

"不知道，"陈浩说，"但至少，没卡住。"

林霜轻轻呼了一口气。

穿梭艇消失在天际线后面。天空重新变得开阔，灰白色的光线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KL-7地表的岩石和尘土上。

又一天结束了。

但有些事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