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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复（第3页）

"三个月，"陈浩说，"如果一切顺利，第二阶段完整执行完，大约需要三个月。"

江海在角落里听着，一直没出声。直到陈浩说完，他才开口：

"那个紧急暂停权……四小时内执行。如果植物已经投下去了，暂停的话，已经落地的那些怎么处理？"

陈浩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星盟说暂停，我们停，"江海说，"但停了之后，地表上那些已经活着的植物，星盟怎么处置？让它们活着？还是清理掉？"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下。

这个问题没有人想到。

或者说，有人想到了，但没有说出来。

"批复里没写，"陈浩说，"暂停的意思是停止新的投放，不是清理已经投下去的。"

"但如果星盟要求清理呢？"

"那是需要另行谈判的事，"陈浩说，"不是现在能解决的问题。"

江海不再追问，但他的表情说明他把这件事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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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陈浩一个人去了地下研究室。

不是为了看数据。

他在通讯台前坐下，给873份样本发了一条询问：

"第二阶段执行的最佳时间窗口是什么时候？"

873份样本的回复在十五分钟后到达：

"三天后，上午九点至十点三十分。KL-7当前大气温度处于近期最优值，地表辐射处于低点，传输能量消耗最低。"

"知道了，"陈浩说，"还有一件事。"

"说。"

"星盟的批复里，有一条紧急暂停权，"陈浩说，"四小时内执行。这意味着，如果植物投放开始后的四小时内，星盟要求暂停，我们必须停。"

873份样本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提醒我们，"它们说，"不是询问。"

"对，"陈浩说，"我想让你们知道，我们在受约束的条件下操作。这个约束，我们认为合理。"

"我们也认为合理，"873份样本说，"星盟需要控制权。控制权让它们愿意配合。愿意配合让方案能继续推进。这是一个可以接受的代价。"

陈浩把这段话看了一遍，觉得873份样本的逻辑一如既往地清楚。

它们不是在忍耐这个约束。它们是在接受这个约束，因为接受让整件事更容易进行。

"还有一件事，"陈浩说，"保密附件现在在星盟安全事务委员会手里了。他们会怎么处理，我们不知道。"

873份样本沉默了比平时长一些的时间。

然后它们说：

"我们知道。"

"有什么想法吗？"陈浩问。

"我们不知道那个委员会会做什么，"873份样本说，"所以没有具体的想法。但我们有一个观察。"

"说。"

"外部力量行动记录里，有一个数据，我们一直没有告诉你们，"873份样本说，"因为我们认为那个信息，在特定条件下，比其他信息危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