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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标（第2页）

"如果外部力量曾经查验过KL-7是否还有生命，那它们当时检查的方式，不是信标，"她说，"而是某种别的手段。一旦确认KL-7的生态已经死透，信标就变成了一个不必要的节点——没有任何理由再来查了。"

陈浩听着，没有打断。

"如果是这样，"林霜说，"那外部力量认为KL-7彻底完了。这对我们来说……"她顿了一顿，"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个问题，陈浩昨晚在地表站着的时候也想过。

"好事，"他说，"是说外部力量认为这里已经死透，没有什么值得再关注的——所以四万七千年没来。坏事，是说如果它们发现KL-7现在重新有了生命活动，信标会触发。"

"信标的触发条件是什么？"林霜问。

"特定频率的查询。"

"不是KL-7的生命活动本身？"

"不是。"陈浩说，"873份样本确认过，信标是被动接收型。不会主动发信号。"

林霜沉默了一段时间，窗外的KL-7灰白色地表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所以，"她最后说，"只要没有人用那个频率去查询，信标就一直是沉默的。"

"是。"

"那……"她想了一下，"拆了呢？"

"873份样本说，拆或不拆，对外部力量来说，可能都意味着有人注意到了KL-7。"

"因为拆的动作本身，会留下痕迹。"

"对。"

林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陈浩，"她说，"你昨晚一个人想了多久？"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想了一下。

"大约二十分钟，"他说，"在地表。"

"然后决定今天来找我。"

"是。"

林霜没有评论这件事值不值得花二十分钟，或者他应不应该昨晚就来。她直接说：

"这件事，你一个人扛没有意义。我们需要把它放进决策框架里去。"

"我知道。"

"信标的处置，不能只是我们两个人决定，"她说，"但也不能全抛给星盟。"她抬起头，看着他，"现在能跟它们讲明白的，除了我们，还有873份样本。所以这个圈子，至少要包括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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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陈浩把信标的事告诉了873份样本——不是询问，而是通告：他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林霜，接下来这件事将以三方协商的方式推进。

873份样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

"我们理解。"

就这四个字。陈浩看了一会儿，继续打字。

"你们知道信标的完整设计规格吗？"他问，"触发机制、查询频率、信号形式？"

873份样本的回复来得比他预期慢了一些——大约四十秒。

"已知信息：被动接收型，触发条件为特定频率电磁波扫描，激活后会发出一个单次应答信号。应答信号的目标方向，固定指向外部力量离开时的跳跃点方向。"

"跳跃点的位置？"

"KL-7轨道外侧，当前已知坐标已包含在QR-047行动记录中。"

陈浩把这段信息消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