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关联方知情范围建议(内部星盟保密分级)
四、监控方案(不触发、不干预,长期观测)
五、应急预案(如收到外部力量查询信号)
草案做了四页,没有结论,每一项都是"选项分析",列利弊。
陈浩把四页看完,放下。
"还缺一项,"他说。
"哪一项?"
"时间线,"他说,"什么时候必须做决定,什么时候还可以等。"
林霜想了一下,拿回草案,在目录下面加了一行:
六、决策窗口分析(何时必须形成最终处置方案)
"明天我去问一下873份样本,"她说,"关于外部力量的行为模式,它们有没有更多的历史数据可以参考。"
"如果它们知道,"陈浩说,"应该早说了。"
"但现在问,背景不一样了。"林霜说,"以前它们在评估我们的信任框架,能说多少说多少。现在……"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完,但陈浩明白她的意思。
现在,信标的事已经在三方之间摆明了。873份样本没有必要再保守——或者说,保守没有意义了。
"好,"他说,"你去问。"
林霜把草案折好,站起来准备走,停了一下,转身。
"陈浩,"她说,"这件事——我们可以处理好的。"
她的语气不是在安慰,是在陈述事实,或者说,是在与他共同确认某件事的前提。
陈浩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但处理好,不等于没有风险。"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们一起看着风险,不是单独扛它。"
她走了。
陈浩在安静的工作舱里坐了很久,最后打开掌上终端,把今天和林霜的讨论整理了一份摘要,发给了873份样本。
附上了一行:
"明天林霜会来问你们关于外部力量行为模式的问题。请如实回答。"
873份样本的回复,照例来得很快:
"我们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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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7的夜空很黑,偶尔有一颗星点在云层的缝隙里一闪,然后消失。
脚下三十七米,信标在黑暗里沉默着。
不是等待,只是存在。
但它的存在本身,已经足以改变所有人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