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恬勾了下嘴角,好声没好气地说:“你该不会又想和我抢吧?早知这样我就多订一份给你吃。”
说着,她用勺子轻轻敲了敲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让容齐心里那股无名火又隐隐窜起。
他宁愿她哭,她闹,她借此要求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探访者。
他向前走了半步,似乎想靠近些,但苏恬几乎是立刻警惕地往后靠了靠,虽然动作细微,却清晰地表达出拒绝。
容齐的脚步僵在原地。
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他想告诉她,玻璃砸下来的那一刻,他心跳都快停止了;他更想触碰她,确认她是真实地活生生在自己眼前。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顾秘书在这里。
系统无形枷锁束缚着他,他甚至不能透露出对苏恬零星爱意,生怕系统再次摧毁。
而此时的苏恬更像一道冰冷的墙,将他的示好隔绝在外。
他只能扮演好“容总”这个角色,进行着这场言不由衷、无比艰难的对话。
“你好好休息,不用操心工作的事。”他只能说出这样干巴巴的安慰。
“我知道,顾秘书已经安排好了。”苏恬再次将话题引回公事,滴水不漏。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最终,容齐选择离开,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失控暴露。
苏恬闻言,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职业化的微笑:“容总慢走,谢谢您来看我。”
容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快步离开了病房。
门被轻轻合上。
苏恬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一直挺直的脊背瞬间松垮下来。她放下勺子,看着碗里还剩大半的木耳肉片,再也提不起食欲。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上,那里,心跳快得不像话。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摆正位置,明明告诫自己不能再动情,可当他靠近时,筑起的心防还是会动摇。
这场无声的拉扯,耗尽了她的力气,也比任何狗血剧情都更让人心力交瘁。
苏恬不由跳下病床,顾不上小腿的疼痛,迅速蹦到窗边。
她目送着容齐离去的背景,而在容齐回眸的时候,她又躲到一旁的窗帘后,悄悄地把爱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