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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的（第2页）

萧木看着他孤寂的侧脸，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满心都是酸涩。

夜无幽缓缓转过头，与他目光相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滴泪水，只有历经磨难的淡然。

“昨天那一下，他终于明白，我再也不是他的刀了。”

萧木沉默了很久，而后缓缓站起身，走到夜无幽身边，并肩坐下，一同望着远方的草浪。

风吹过，草浪再次翻滚，萧木忽然开口。

“我也没有爹娘。”

夜无幽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诧异。

萧木没有回头，依旧望着远方，轻声说道：“师父说，我娘生我的时候就离世了，我爹……应该走得更早。”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暖意。

“以前我从未觉得孤单，反正有师父，有阿叶，有铁牛，有小豆子陪在身边。后来有了卓阳，再后来……”

他转头看向夜无幽，眼底满是真诚。

“还有了你啊。”

夜无幽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

“所以你别老把自己当成一把刀，你不是刀，你是活生生的人，是我们的家人。”

夜无幽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最后缓缓移开目光，重新望向远方。

清风拂过，草浪起伏，他没有开口，嘴角却极轻、极短地弯了一下，这细微的变化，被萧木看在眼里，却没有戳破。

三、醒

卓阳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天边的云霞被落日染成绚烂的橘红色，如同烈火燃烧一般，铺满了整片天际，温暖又耀眼。

他缓缓睁开双眼，第一眼便看见萧木凑到近前的脸庞。

“你醒了！”萧木的声音里满是欣喜。

卓阳静静看着他，浅灰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疲惫，却又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

萧木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一连串的关心脱口而出：“不烫了，感觉怎么样？哪里疼？要不要喝水？”

卓阳依旧看着他，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萧木被他看得有些发愣，悬在半空的手都僵住了。

“怎么了？”

卓阳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萧木的手，他的手掌微凉，握得却格外沉稳有力。

“你没事。”卓阳轻声说道。

萧木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卓阳松开手，慢慢坐起身，望向天边绚烂的落日。萧木看着自己被他握过的手，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一下。

不远处的夜无幽，将这一幕尽数看在眼里，他什么都没说，眸中却有微光轻轻一闪。

四、疗伤

当天夜里，他们在荒野中生起一堆篝火，暖黄的火光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夜无幽从怀里掏出几株灵草，随手扔给萧木。

“敷上。”

萧木伸手接住，打量了一番，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品种，忍不住问道：“什么东西？”

“疗伤的。”夜无幽简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