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掩人耳目的必要,借此机会,孙行桃径直向望春宫的小厨房而去。
雪姐姐和小雀儿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了。
“呀,沏好茶了?”孙行桃拿起温茶,能和姐妹们在一块,她被法师搞得一团糟的心情好了起来。
“感激涕零地喝下吧。下次我和雪姐姐一块做糕点。”胜之不武什么的,不是她孙行雀要考虑的事情,她做事,最喜欢投机取巧。
“哟,身上烟味很重啊?”孙行雪调侃她。
“那种每天待在烟里的人最有魅力啦。我可当不得。”孙行桃反讽一句,“躺在棺材里的时候,还是年轻时的样子,就是皱纹多了点。”
作法那阵,比在佛堂还要煎熬,她只恨自己不是小雀儿,习过武,两脚就能把那群神叨叨的家伙踹出去。
当然,就算她真的可以,也不会这么做的,孙行桃还是更擅长用温和的方式处理问题,比如,花钱雇人帮她把法师踹出去。
她的姐妹们没有再提起她不得已染上的尘烟。
她也将自己对端午落水一事的推测娓娓道来。
“竟是如此。”孙行雪一阵心悸,她今日做了十香菜,听完孙行桃的话,忘记蘸甜酱食用,入口苦涩无比。
“会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付雪姐姐?”
孙行桃也百思不得其解,入宫以来,她们行事还算本分,要说树敌。。。。。。小七也许能算一个?毕竟,姐姐第一次去送糕点,回来后,她和小雀儿又把小七罚了一通。再加上雪姐姐的“昙花败”,也难免小七怀恨在心。
显然,有人和她想到一块了。
“龙舟宴那回,还是小萤跟着我。我在望春宫留下曲儿,就是你们见过的,脸上带雀斑的姑娘,小七那一日都在望春宫待着呢。”孙行雪顺着这方面继续思考,“退一万步来说,小七有个双胞胎姐妹,二人隐藏许久,来害我,背后也一定有给她提供情报的人。”
“有点太前进了雪姐姐。”
最后她们一致认为,背后之人是某位有权有势的后宫女子。
“雪姐姐,你记性最好了,可还记得符合条件的人?”
“皇后、诚贵妃、贤妃、玉昭仪、宝昭容、安修仪、纪充容。。。。。。刘宝林?”孙行雪语速快得仿佛是在报糕点名。
“好多人啊。”孙行雀要被绕晕了,她想到了些大不敬的话,选择小声地说出,“后宫这么充盈,至今都没有皇嗣。”
说来,在上一轮的政治斗争结束后,景正元年,异母姐妹兄弟,同母的兄弟,都被请到了偏远的地方,如今留在上都城的,也只有和皇帝一母同胞的承泰公主。
彼时孙家远在江南,没有卷进这场漩涡之中。
这不代表以后不会。王,孙两家已经达成合作。
“哎。”孙行桃竟觉得有些困倦。
但愿能脱身吧。
权力固然迷人,可她们手中的权力不是自己的,她们只是权力的代理人。它真正的拥有者,只有一位。
她蘸了更多的甜酱,刺激自己的味蕾,重振精神,燃起斗志。
“让我来吧,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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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寥寥,长廊花瓶的鲜花要在清晨才会更换,它们沐浴着最后的零碎月光。
已经是亥时,宫殿里面没有点灯。
“你是说,她安生地醒过来了?”女人神色不忿。
“奴婢买了好几条消息,都是这么说的,应当不会有错。”
“废物!”女人的嗓音变得尖锐,她将手中的杯子掷出,一声脆响后,莹白的碎片与照进屋的月光融为一体。
被斥责的奴仆慌忙跪在这片月光上,以被刺痛的双腿来为莹白染上别样色彩。
“平日办事都如此稳妥,如今龙舟宴的事情反而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