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知情者到主谋的转变,其间的待遇天差地别。
她这才彻底地把事情理清楚。
一定是幕后之人出手了。
恐怕,小七都没活到毒发身亡的时辰。
孙行桃甚至可以想象出这一过河拆桥的场景。
深夜,威逼利诱,哄骗与许诺生机,小七留下供词。而后,交出可做物证的簪子,在能够生还的喜悦还未完全显露时,就被白绫或毒酒结束了生命。
死无对证。
说她不明事理也罢,但在她看来,雪姐姐只是让小七自食恶果。
对方呢?
对方可不知小七身患奇毒。
行谋杀之举,只为拉整座望春宫下水。
到了。
孙行桃停在殿门前。
望春宫的宫门,擦过一个细小的绿点。是雪姐姐的笋绿裙摆。
雪姐姐被押走了。
七月之暑,闷湿炎热。她站在灼热的日光下,额头,脊背,脚掌都不住地渗出汗水。渐渐发虚的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也变得冰凉。
到底是谁在针对她们?
没再多看。
孙行桃支着摇摇晃晃的身躯,一步一顿地转身,回到殿内。
她反身,亲自关上殿门,茫然地蹲下,把头埋进胸脯,想要用双手裹住全身。
“望春宫的美人诅咒太后”绝无可能发生。
正如她不可能现在追出去,大喊着雪姐姐是何其无辜,为她辩护。
事情发展到最后一步之前,她们必须继续扮演,并保持冷静。
孙行桃停止啜泣。
对啊,事情还远远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
孙行桃眼眶里还衔着未尽的泪珠。
泪光远不及她眼中重新泛起的希望之光耀眼。
她再次闭眼,缓缓挤出那些将落未落的眼泪,仿佛视线的清晰就等同于前路的清晰。
一定还有她能为雪姐姐做的事。
诅咒的事情,她一个人解决不了。
相关的舆论太多太大,这些风言风语,随时能把她的船舵吹翻,稍有不慎,她就会撞上暗礁。
可是,要找谁帮忙好呢?
去找诚贵妃或者太后吗?她不像雪姐姐那般能说会道,对于说服两位贵人冒天下之大不韪,救出雪姐姐,她没有十足的把握。
忽而有人牵起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