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是被废位分,去了掖庭吗?为何……像是住在了安和宫?”
原来密道里的香味不是幻觉,淡香的来源是雪姐姐。
“你们可知,为何我们之前百般寻找,都找不到安和宫的具体方位?”雪姐姐的语气柔和,“因为过去安和宫的处境就如同现在的望春宫,地处偏远。它比望春宫更夸张,离先皇远,离先太后远,倒是离掖庭近。”
雪姐姐具体地讲述了她刚被送到掖庭,就被太后的人悄悄带走的一系列事情。
“可能是因为和娘亲的交情吧,太后在我被押走之前就知道这是一场诬陷,也料到了我的下场,提前打点了一番。”孙行雪到安和宫的第一晚,太后来探望过她,“太后说,你们之后也可以借密道常来见我,就当安和宫是她感谢我为她看诊的报酬。但要记着,真正的美人,还在掖庭里。”
“太后娘娘真是顶顶的好人!”孙行雀欢呼,“雪姐姐你不知道,和你分开之后,我和桃姐姐都好难过。”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孙行桃像在总结,也像在许愿。
她们可以忍耐短暂的、有期限的分离,但受不住如贬进掖庭这类,永无止境的分隔。
“那是当然了。我也舍不得你们。”雪姐姐用手在后面揽她们的肩膀,三人一起躺倒在床上,哈哈大笑。
笑世事艰难,笑日光灿烂,笑亲人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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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宫。
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孙行桃命子闲关上殿门,她脚步轻快,踮着步子转悠到自己的书案。
案边有一包由柔蓝色绫罗制成的书袋。
里面有有卷轴模样的物品。
一个小人从书袋里钻出来,小人顶着雪姐姐的脸,狡黠圆滑地对她笑着。
孙行桃才走近,小人就像粉尘一样,自中心向四周散开。
她抽出书袋里的物品。
一卷轴,一幅画,一位手搭木桌,沉静思考的谋士。
画的是她的姐姐,孙行雪。
是趁着雪姐姐来找她的时候,悄悄画的。
当时雪姐姐发现她异常专注,还凑近了要过来看。
才不会给她看呢。
她俯下自己的身体来掩盖。
“不看不看!我就走了。”雪姐姐见她不愿,干脆地离开。
人虽走了,心里一定有在惦记这幅画的。
经此一事,她们都受到了惊吓。
雪姐姐尚且安好,是世上最让人开心满足的事情。
将这份画卷作为礼物,送给雪姐姐吧。
这幅画,正适合当作虚惊一场的心灵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