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只有承泰公主在谋算,再加上密道的存在,她潜意识里觉得,就算帮助公主,就算混乱不同以往,会对延朝造成的影响也是很小的。
读过几本武林小说,兵书,岂敢妄论天下局势?
“之前和神医师傅给病人看诊练出来的,毕竟,脸上表情有一分不对劲,病人们都能想出十分来。”孙行雪趁二人还没完全消化事情,抽出其手里的纸,丢在火盆边上,看着火焰吞噬白纸。
“你俩谁先讲啊?”
“我先,我先!”孙行雀记挂这事一晚上了,不吐不快。
她略去了和公主的交际部分,叙述直奔话题中心。
和姐姐们分享以后,她心里都轻快不少。
“我想听听姐姐们的看法。”
雪姐姐听了,左手四指并拢,拇指抵在下巴处,站起,经过火盆,取来一张薄纸,摆在桌上。
“这是我估测的密道路线图。”孙行雪看向孙行桃,“照你之前的法子,我陆续悄悄探索了几条密道。虽然没有探完,但我推测,按照我们之前设想的,借密道出宫,是可行的。再者,承泰公主已然要到了地图,后续出兵,势必会用上,我们不帮她,自己也出不去。”
她们和承泰公主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非传统的权力更迭,必然意味着更大的混乱。
她们这般行事,若日后有百姓因为战争流离失所,她们,算不算帮凶?
孙行桃:“我也把诚贵妃,也就是王家的事情好好说说吧。提供粮草矿物之外,王家还向西域索要了许多原先是贡品的珍奇。此外信中多次郑重许诺,‘王家事成’,愿划西河十州。”
王家之心昭然若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个国子监祭酒如何能做主,许诺边疆十州?
只有皇帝才可以。
只要王家人当上了皇帝,就可以。
好像帮与不帮,有没有她们,糟糕的事情,都注定会发生。
“我们只是想走而已。”桃姐姐的眼眶有些红,眼角闪着珍珠一般的细碎光芒。
“好了,行桃。”孙行雪紧紧地抱住孙行桃。
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皇上吗?
不。
孙行雀绕过圆桌,抱住姐姐们,在心里就拒绝了这个提议。
人活一世,先为自己。
袖手旁观也好,推波助澜也罢,只有告诉皇帝这一条路,行不通。
揭穿承泰公主,就是触怒太后,于她们逃离皇宫的计划没有一点好处。
保不齐怡和太后在承泰公主被押走之前,就先命人处置掉“望春宫不听话的美人们”,她们三命呜呼。
揭穿王家……
姗姗来迟的西域使团,囤积的粮草兵马……若孙行雀没算错,西域的大军已经在出发的路上了。
这时候将王家密谋的一切报告给皇帝,就算盟友王家被处置,西域的军队也不会折返。
它们需要的皇宫布防图已经到手了。
上都城的布防可以更换,但其它各地也同时调整,必定会引起有心人的猜疑。
一人起而万千人随之。
少去王家的助力,西域的军队依然可以直攻上都城。
内忧外患。
届时,他们能得到的哪止西河十州。
除非,在皇帝之外,还有能够制衡他们的势力。
承泰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