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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第2页）

墨寻愣了一下。“继璃？”

“嗯。”

墨寻没有再问。他抱拳，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外。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风从外面挤进来，把案几上的书页吹得翻了几页。

黎渊没有去管。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跳一下，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呜咽一声。黎渊坐了很久。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北边的方向，和黎怀宁看的是同一个方向。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

“怀宁，”他低声说，“你别怪爹。”

没有人回答。

拿起那卷旧书。书页上的字还是模糊的，他还是看不进去。但他没有再放下。

他翻了一页。

殿外，墨寻穿过回廊，脚步很快。他走到东侧的一间偏殿前，敲了敲门。

“进来。”

墨寻推门进去。屋里坐着一个人，黑衣黑发，面容冷峻。继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父亲，您怎么来了？”

“今天来给你说一件事。”墨寻在对面坐下，“怀宁要去天界。”

继璃的眉头皱了一下。“天界？为何要去？”

“这个你不用管。”墨寻说，“怀宁连苏夜也不让跟着，路上怕凶多吉少。天界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路上的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继璃沉默了一会儿。他伸手摸了摸腰间佩剑的剑柄，声音不大，但很稳：“帝尊想让我去？”

“帝尊想让你暗中保护。”墨寻说，“让你暗中跟着太子去北边。”

继璃眼睛看着墨寻，停了一下，说：“这样也行。但如果怀宁执意要去天界，我恐怕——”

“怀宁的脾气你也知道。”墨寻打断他，“不让他试试，他是不会放弃的。”

“什么时候去？”

“一个月后。等他恢复好。”

继璃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墨寻看着他，想嘱咐几句，又觉得没什么好嘱咐的。继璃这个人，话少，手稳，剑快。

墨寻转身走了。门关上了。

继璃站在屋里，把长剑取下来，放在桌上。他抽出一截剑刃，借着窗外的光看了一眼，刃口锋利，没有锈迹。他把剑插回鞘里，又将佩剑的系带紧了紧。做完这些，他吹灭了灯。屋里暗下来。

继璃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修炼室里，黎怀宁还坐在蒲团上。他腰间挂着那块玉佩，玉佩贴着衣袍，凉丝丝的。

风停了。

窗外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黎怀宁没有点灯，就坐在黑暗中。他的手指搭在玉佩上，拇指摩挲着那个“宁”字。歪歪扭扭但刻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