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看不见脸的人还在解释,“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宁川一中的老师,你们还放心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这样的学校里吗?”
视频里的背景音很嘈杂,解说的人声音也不小,可贺乔屿耳朵里飘来**去的就只有那句尖锐的“聋子当什么老师嘛?
还教英语,开什么玩笑?
这样的老师留在学校也只会误人子弟……”
视频里并没有拍到路引章的正脸,可他好像已经能想象得到她无措、麻木的样子。
定了定心神,他尽可能地维持着冷静发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陈涛愣住,倒是下面同在观众席上的一个部门领导忙不迭凑过来,“贺总,这件事我听我媳妇儿说起过,应该是一周前的事情了。
听说是一中有个小姑娘跳水库了,学生家长们就闹到学校。
嗨,这样的事情处理的结果都是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开除当事老师,学校和教育局再道个歉,赔点钱就过去了。”
贺乔屿拿出手机不太熟练地打开那个几乎从来不用的软件,不用特地搜,同城页面上就出现了“黑心老师逼死学生,拒不负责”之类的标题。
打开热搜视频第一条,刚好就看到路引章被她爸爸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脸上。
贺乔屿举着手机问那位部门领导,“这是在哪里?”
“嗯?”
那小领导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好像是城关中学家属院,你们看,是城关中学没错吧?”
几个负责接待贺乔屿的本地人都看了一圈儿,肯定地点头,“是城关中学没错,该不会是学生家长追到那老师家里去了吧?
这老师也够冤的,学生跳水库她又不能跟着……”
贺乔屿将手机一收,“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
话没说完,人已经出了会议室。
“老贺,你去哪儿啊?”
同事卓云喊了一嗓子,贺乔屿忽然想起来卓云可是土生土长的宁川人,家里还有些关系,称得上半个地头蛇。
拨到一半的电话被挂断,他回头问卓云,“你在宁川一中有熟人吗?”
卓云挑了挑眉,“这你可问对人了,我就是宁川一中毕业的,好几个同学都在那边当老师呢!”
“想办法帮我打听一下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再给我介绍个这边好一点的律师,回头老师那儿我替你说情,保证你今年过年不被催婚。”
“成交!”
卓云抓起他的手强行击掌,“不过你是不是打算去找路老师?
我跟你说,你现在可不能去啊,那些热搜一看就是有人针对路老师的。你现在的身份是西海集团的人,去了万一再被人扒出来,那就成路老师仗势欺人了!”
上了车就想让司机去城关中学的贺乔屿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去城关中学。”
“不是我说,我的话你听进去了吗?”卓云满脸不赞同。
“我只是去看看。”
贺乔屿低沉的声音告诉卓云,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贺乔屿随即又开口,“宁川一中之前不是想拉我们的赞助办七十周年校庆吗,想办法跟他们的领导碰个面不成问题吧?”
只要贺乔屿别闯到媒体面前给人留话柄,他想干什么卓云都是乐意的。
果断找到宁川一中校长的联系方式,“咱们这几天的行程都不算忙,你想什么时候去见他们?”
贺乔屿不停地在娱乐软件上搜索着路引章的事情,不太确定道:“宁川一中七年级的学生是有晚自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