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和姨夫也就这么受着了,没把他打出去?
姨夫那么护犊子,不会由着他那么说凯文吧?”
龙凯旋失笑,“你从哪儿看出来我爸护犊子的?”
路引章看着龙凯旋那张像极了龙建国的脸笑了出来,“一直都没跟人说过,我记得零几年的时候咱们去外公家拜年,我爸让我去小卖部买烟。
你可能不知道,老家小卖部一到年底里面全是打麻将下棋喝酒的人。
哪怕外面下着雪,里面烧着炉子又烧着炕,那些大男人们全都热得打赤膊。
我站在小卖部门口一叫人,那些男人们就对着我讲荤段子,还要摸我脸。
我爸就在旁边看着,还跟那些人一起笑,是姨夫一火钳子抽在了摸我脸的那人胳膊上,把里面起哄的人都臭骂了一顿,抱着我回了舅舅家。
后来不管去谁家,只要姨夫在,就没有让任何一个小孩子去村里不熟悉的小卖部里买东西了。
你说,他为了我一个外甥女都敢跟那么多人吵,又怎么会不护着你和凯文?”
龙凯旋倒是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路引章之间还有这么一个小插曲,不过听到这些话,路引章这个性子清冷的表妹对他们家独有的亲近感也就有了解释。
“难怪这几年你跟所有的亲戚都逐渐疏远了,逢年过节却去看我爸妈,我还以为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替我照顾我爸妈呢!
现在看来,你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才愿意跟我玩儿吧?”
就路丰年那个德行,路引章性格没变态就已经不错了,实在是没办法太活泼。
这些年她朋友不多,就一个冯娇,还有几个大学室友。
来往最多的其实一直都是龙凯旋这个表姐,两个人的感情早就超越了一般的表姐妹,是比闺蜜更亲近的存在。
路引章被龙凯旋较真又有点泛酸的话逗笑,“你和姨夫又不是外人,这谁分得清楚我是因为姨夫而与你亲近,还是因为你而敬重姨夫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姨夫那么护犊子的人,我爸那么说凯文,他就算动不了,难道没劈头盖脸骂我爸一顿?”
龙凯旋低头苦笑,“你爸倒是还没糊涂到当着我爸的面说凯文的地步,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只要别人不当着她的面吵起来那就是世界大团圆。
而且,我爸的脑梗加重了,之前只是左半边身体行动不灵便,现在已经影响到语言系统了。
嘴巴变成这个样子,说话含糊不清的,一张嘴就流口水。
我爸那人要强,好面子,出了重症监护室后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连我们都是听到大夫的话才知道的。
其他人都还不知道,你也别去找他说话,我怕他难过。”
短短一个月,龙建国完全变了个样子,加上大部分时间都在重症监护室,路引章跑前跑后没少忙活,却没怎么跟龙建国说过话。
听到龙凯旋的话才发现过去的几天她其实并非完全没有机会和龙建国说话,只是每次她想去问候龙建国的时候龙凯旋都会找借口岔开话题。
“我知道了。”
她郑重点头。
医学领域的事情,门外汉真的多一句都说不了。
她也不敢再打听龙建国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怕一个不小心又问到龙凯旋的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