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在外面是没什么,但你们会怎么样,你们应该很清楚吧?”
路丰年彻底呆住,路引章的确是踩到他的死穴了。
在宁川这块地方,未婚女子和已婚的女人除了正常结婚和大龄不嫁、结婚再离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出路,其实就是私奔。
但宁川人不说私奔,他们管这个叫“跑”,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传出“谁谁家的姑娘或者媳妇儿跟人跑了”那是天大的丑闻。
比出轨、离婚甚至闹出私生子还要丢人。
基于这一点,宁川人嫁姑娘,排场可能不是很大,但事情一定要宣扬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路引章不让父母亲戚出席自己的婚礼,对她来说是解脱,是新式婚礼,可对她爸妈还有老家的亲戚朋友们而言,路引章就是跟人跑了。
她自己只要不回宁川,那些难听的话就传不到她耳朵里,可对她父母来说,那可真是天都要塌了。
路丰年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许秀英却忽然收了哭腔,甚至还略带喜意道:“你有对象了?
是哪里的小伙子,做什么的,人可靠吗?”
路引章眨了眨眼,“是我的高中同学,人肯定是可靠的。
你先回去,条件合适的话我带她跟你和旋姐一起吃个饭。”
“好、好。”
许秀英是再传统不过的家庭妇女,之前没有话语权,不敢插手路引章的婚事。
可听到路引章主动说自己有恋人了,还是打从心底里高兴。
话说完,她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对了,之前你说拿了赔偿金就要去外地,你打算去哪里,什么时候走啊?”
路丰年也像是触发了敏感词似的看了过来。
路引章挤出一个没什么诚意的笑容,“等姨夫手术结束后吧,具体去哪儿还没确定。”
许秀英虽然有些失望,但路引章已经有对象了这个消息带来的喜悦冲走了她所有的负面情绪。
她难得的没有再去看路丰年的脸色,自己走在了路丰年前面,“走了,我们回家,别给孩子添麻烦了。”
她说着话也没等路丰年,自己就先走了出去。
路丰年脸色微变,终究只是狠狠地瞪了路引章一眼后什么都没说,心不甘情不愿地就跟了上去。
路引章站在台阶上看着父母离去的背影一阵唏嘘。
可能路丰年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和许秀英结婚三十年,两个人一起出行的时候许秀英总是被他甩在身后的。
除了干家里那些杂活的时候之外,这大概是许秀英第一次走在他前面。
不过路丰年腿长步子大,许秀英个子小,早些年干的力气活太多,年纪大了腿脚不那么灵便,没多久路丰年就追了上去。
路引章看着路丰年拽着许秀英的胳膊骂骂咧咧地在说什么,她心里默念“不要插手他人命运,不要共情自己立不起来的妈妈”,咬牙转身直奔自己的小屋。
然而,汽车快到广场时后视镜里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