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独活（第6页）

手，慢慢垂下去。

嘴角，带着笑。

很多很多年后，有人路过那个山坡。

山坡上，有五座坟。

排成一排，面对着远山和夕阳。

最左边那座，墓碑上刻着：顾夜之墓。不渡老五。

第二座，刻着：聂小禾之墓。不渡老四。

第三座，刻着：沈清商之墓。不渡老三。

第四座，刻着：林惊蛰之墓。不渡老大。

第五座，刻着：慕容无双之墓。不渡老二。

五座坟，整整齐齐，像五个人坐在一起。

风吹过，野花轻轻摇晃。

像是在说话。

又像是在笑。

有人路过，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不知道他们有过什么样的故事。

但他看到那些坟，看到那些墓碑，看到那些野花，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风吹过，继续吹。

野花摇晃，继续摇晃。

山坡上，五座坟安安静静地待着。

面对着远山，面对着夕阳。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

顾夜说：“咱们是一家人了。”

聂小禾说：“嗯。”

沈清商说：“你呢？你说句话。”

林惊蛰沉默了很久，说：“一家人。”

慕容无双端起茶碗：“那说好了——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五只茶碗碰在一起。

那个声音，永远都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