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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郭如故（第2页）

邓布利多皱着眉拿出纸笔，写下几个单词。写完，他抬起头，问：“你已经深入接触过哈利了。那么，你对他本人，和他的随身物品持什么看法？”

“死亡三圣器都接触过后，你就对它们没什么执念了。”

“你……找到了复活石？”

格林德沃笑了，“你看起来被吓得不轻呀，阿不思。不必这么心潮澎湃。这东西和你的波特一样，被打上了你们那个黑魔王的记号，已经不再好用了。”

邓布利多轻声说：“哈利不是工具。”

“瞧，你在为自己申辩。”格林德沃向前探身，“为什么你的关注点会落在波特不好用，而不是伏地魔那小子的记号是什么呢？承认吧，阿不思。我们本质上还是一类人。”

说完，他起身，放好椅子，向大门走去。“你累了，我们不适合再聊下去。关于复活石，我说的记号是诅咒，戴上戒指者必死。”

门合上了。

邓布利多面朝门坐着，一动不动。

他还是决定出去走走。办公室太封闭，看不到出口，会把人困在浓厚如糖浆的情绪里。借着昏暗的烛光，他从校长办公室出发，快步走过一个房间、两个房间、三个房间……和一只虎斑猫。

“阿不思。”麦格教授叫他。

邓布利多停下来，轻轻吸了口气。

“晚上好，米勒娃，”他轻快地说，“今天情况如何？”

女教授的脸又威严起来，“老样子。两个斯莱特林，三个格兰芬多，还有一个德姆斯特朗的在天文塔上吃夜宵。”

想想晒着月亮吃零食的白猫，再想想自己的糖罐子，邓布利多终于有力气抬起嘴角了。

“还是巧克力？”他问。

“鸡肉干和炸三文鱼丸子，他自己做的，”麦格说，“他给我分了两个罐头，所以我不会告知希尔伯特教授。”

他，不是它。

“谢谢你，米勒娃。”邓布利多真心实意地说。

麦格却摇摇头，“我不问，是因为你不会说实话。现在，既然你愿意让我们分担一部分工作，我就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

“韦廷和希尔伯特我不过问。但盖勒特·格林德沃，你为什么要把他放进霍格沃茨？”麦格的目光锁在老友身上，“我们认识几十年了，阿不思。不要说他不是。异瞳，先知，来自外国，还能私下找你，一切再明显不过。”

因为他靠自己逃出了监狱。因为他能找到韦廷的住处。因为他能说服欧特联。因为是韦廷和希尔伯特把他偷渡过来的。因为他身上的魔法禁制还在。因为血咒回响让他虚弱不堪。因为他们缔结了牢不可破的誓言。因为他目前还没有传播不良思想。因为他确实在帮助学生。因为……

无数的理由在邓布利多嘴边打转转，它们滑行着，被两片嘴唇阻拦着，一个也没能靠岸。

最后他说：“我不知道。”

麦格看着他，“什么？”

“我不知道。”

时间停下了脚步。虎斑猫迈开了脚步。它蹭蹭邓布利多的裤腿，又转身，和脖子上的小包一起，继续它的夜巡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