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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群岛和新手村落（第2页）

霍提里克要是能好好说话也不会被德拉凯娜他们拘束在群岛上。“人类向来都是一群狡猾的生物，这女孩肯定也不会例外。”他饱含恶意地提出猜测，“说不定就是光明教会派她过来的——穿过结界只是她的第一步，接下来她就要想办法打探我们龙族的秘密，传给光明教会了。”

德拉凯娜的脸色微沉，青年眼看机会已至，进一步火上添油：“德拉凯娜长老，你真是越发心善。要是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那女孩现在就是一具死尸。谁都没法从死尸身上找到什么。”

黑龙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她当年接任巨龙议会最高长老的时候也才一百九十多岁，与霍提里克现今的年龄相差无几。然而当年的德拉凯娜能颇为圆滑地处理巨龙一族的大小事务，现在的青年却还在族里摆烂啃老，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德拉凯娜低声呵斥，蠢蠢欲动的手指差点点上霍提里克的额头，“霍提里克，急躁的性子早晚会害死你。一百三十三年前的教训你还没有吸取够吗？”

提到神战和之后的那场人类突兀的背刺，霍提里克颓丧到现在也没有变过一次表情的死人脸突然鲜活起来。金红色的龙鳞纹路在他的皮肤上若隐若现，空气中流动的魔法因子因青年的愤怒而被调动，变得更加活跃。他的背部肌肉紧紧绷住，眼眶发红：“我当然记得。”

背刺发生之时，霍提里克只是一条化形都磕磕绊绊的五十岁幼龙。

他的运气不好，出生在战火纷飞的年代。

万年以来，神明之间或许互有争斗，也不过小打小闹，只有一次大规模的冲突爆发，即一百三十三年前的神圣神战。这场战争其实早在发生的五十年前就已经持续祸害着人类，之所以后来会牵扯到巨龙、精灵、矮人等其他种族是因为神明双方互相打得上了头，差点彻底毁灭伊拉德丽尔大陆。

巨龙等族作为人类的盟友，兢兢业业地对抗黑暗一方的侵蚀。

霍提里克的父母正死于黑暗神组织的袭击。

“巨龙死于战场，是最好的葬礼。”他成年的兄姊接受了这个现实，用蝠翼为幼龙遮起一片小了很多的、依然安全可靠的天空。假设没有之后光明神和以光明教会为代表的人类的背刺，霍提里克现在即使啃老，也不会是无龙可管的状态。

但为了占有更大的权力蛋糕，光明和人类举刀挥向自己的盟友。

“所以我不可能信任人类。”青年用发红的眼睛瞪着德拉凯娜，“他们都是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德拉凯娜看着霍提里克激动的模样，戳着青年脑壳的手指抬起，改用掌心揉了揉这位被自己当做弟弟的后辈的头顶：“我知道你心里的恨，小子。从鼎盛时期一千多头巨龙活跃到战争结束只剩下两百多头巨龙苟延残喘，我们这些存活的人所失去的太多了。”

“但是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的目光再次凝聚在大厅内浑然不觉的女孩身上，“百年前我们沉湎在对黑暗神一方的仇恨中，没有看清身后正有其他族群虎视眈眈——我们吃到了自种群诞生以来最刻骨铭心的一场教训。这种‘只顾眼前仇恨’的情况绝不能发生第二次。”

霍提里克蹭了蹭女人温暖的掌心，仰头询问：“可她要真的是光明教会的人，你可就引狼入室了。”

“我的失职自有相应的惩罚。”德拉凯娜毫不在意地微笑，“最坏的情况我早在八十多年前就预设完毕。小小的人类女孩尚且不能动摇我的计划。”

德拉凯娜为自己看好的后辈轻声提点其中关窍：“她敢‘用工作换生存’，焉知我不是‘用生存换先机’。”

剩下的话，女人没有说，霍提里克已然了然于胸。

德拉凯娜将可疑的人类放在所有巨龙的眼皮底下，用不重要的杂事牵扯女孩的精力，方便族人试探她、观察她、找出她的来路。如果奥妮克西娅真的是光明教会的细作，巨龙就可以利用她反过来套取对方的信息；如果奥妮克西娅只是普通的人类女孩，那巨龙不仅免费得了劳工，还控制住一个能自由进出结界的“方法”。

“我从来都听你的，德拉凯娜。”霍提里克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