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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祭典祸起萧墙(第1页)

油灯里的灯油即将燃尽,火苗跳动得越发微弱,在苏清辞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最后一点摇曳的光影。她终于伸出手,关闭了系统面板,淡蓝色的光幕无声消散在黑暗中。书案上,那根磨尖的银簪在渐弱的灯光下,依旧泛着一点固执的冷光。她将它重新收回袖中,指尖触及那冰凉的金属,带来一丝奇异的镇定。窗外,传来第一声隐约的鸡鸣,穿透沉沉的夜幕,预示着漫长而凶险的一天,即将开始。

她几乎没有合眼。

寅时末,天色依旧漆黑如墨,只有东方天际透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寒气从窗缝、门隙里钻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湿冷,浸透了殿内每一寸空气。青黛几乎是掐着时辰进来的,手里捧着一套早已备好的素白宫装,眼圈下带着明显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主子……”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苏清辞已经起身,正用冰冷的井水净面。刺骨的寒意激得她皮肤一紧,却也驱散了最后一点残存的困倦。她接过青黛递来的布巾,仔细擦干脸上的水珠,动作不疾不徐。“都准备好了?”

“是。”青黛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哑婆婆昨夜就悄悄去了后头,把能藏的东西都藏好了,那口废井也重新盖了石板,撒了灰。奴婢……奴婢把咱们剩下的银子分成了三份,一份缝在了奴婢的夹袄里,一份藏在哑婆婆那儿,还有一份……”她看向苏清辞,眼圈微红,“主子,您一定要贴身收好。”

苏清辞看着她,心头一暖,随即又被更沉重的现实压住。她接过青黛递来的一个小巧的荷包,里面是几块碎银和两张薄薄的银票,分量很轻,却承载着最后一点微薄的希望。她将荷包仔细塞进中衣的暗袋里,贴身的布料传来银票边缘轻微的摩擦感。

“青黛,”苏清辞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冰凉,还有些颤抖,“听我说。今日无论发生什么,你记住三点:第一,保住自己,不要硬抗,更不要为了我做无谓的牺牲。第二,若有机会,去找林太医,或者……想办法递话给崔嬷嬷。第三,”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若我……真被带走,你留在听雨阁,看好这里,尤其是后院。任何异常,记下来。”

青黛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用力点头,哽咽道:“奴婢记住了,奴婢死也会记住!”

“不许说死。”苏清辞松开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要活着,好好活着。”

她转身,任由青黛服侍她换上那套素白宫装。料子是普通的细棉,没有任何纹饰,只在领口和袖口滚了一道极窄的靛青边。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绾成最简单的圆髻,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再无其他饰物。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眉眼清冷,唇色很淡,唯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淬了寒星的深潭。

收拾停当,天光已微微亮起,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变成了一种沉郁的铅灰色。听雨阁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是各宫开始准备前往太庙的动静。

苏清辞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数月的寝殿。炭盆已冷,空气中残留着昨夜线香焚烧后极淡的余味,混合着清早的寒气,闻起来有些萧索。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殿门。

冷风扑面而来,卷起她素白的裙角。哑婆婆佝偻着身子站在廊下,浑浊的眼睛望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深深一福。苏清辞对她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带着青黛,踏入了黎明前最浓重的寒意里。

通往太庙的宫道两旁,早已肃立着执灯的内侍。一盏盏素白的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惨淡的光,将长长的宫道照得影影绰绰,更添几分肃杀。各宫妃嫔按品级先后汇入队伍,皆是素衣素服,脂粉不施,连平日里最喜喧哗的低位妃嫔,此刻也噤若寒蝉,只听得见细碎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空气里弥漫着香烛和纸钱焚烧后特有的焦糊气味,还有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苏清辞位份低,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自己身上,探究的,幸灾乐祸的,同情的,漠然的……像细密的针,扎在皮肤上。她目不斜视,脊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定,只有袖中紧握的拳头,泄露着一丝内心的紧绷。

目光扫过前方。

萧贵妃走在最前列,仅次于皇后凤驾之后。她今日也是一身素白,但那料子明显是顶级的云锦,在灯笼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发髻上虽无珠翠,却别了一支通体莹白的羊脂玉簪,价值不菲。她侧脸线条柔和,神情端庄肃穆,仿佛全心沉浸在祭典的哀思中,看不出半分异样。

倒是稍后一些的王婕妤,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她不时用眼角余光向后瞥,好几次与苏清辞的目光撞上,又迅速移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当苏清辞的目光平静地迎上去时,她甚至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即又强自镇定,挺了挺胸。

苏清辞心中冷笑。看来,这位“马前卒”也知道今日要唱的是怎样一出大戏,紧张是在所难免。

队伍缓缓行至太庙前的广场。

天色已然大亮,但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不见日光,只有一片惨白的天光。太庙巍峨的殿宇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森严,朱红的墙壁,深黑的瓦当,飞檐上蹲踞的脊兽沉默地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广场上早已设好祭坛,香烛高烧,青烟袅袅直上,融入低垂的云层。祭品陈列,三牲六畜,时鲜果蔬,堆积如山。礼部的官员穿着庄重的祭服,垂手肃立。禁军盔甲鲜明,持戟而立,将祭坛与百官、妃嫔隔开。

皇帝周景珩的御驾尚未至,但那种属于帝王的、无形的威压已经笼罩了整个广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连咳嗽声都听不见。

苏清辞按指引站定在自己的位置上,位于妃嫔队列的末梢,靠近边缘。青黛只能留在广场外围的指定区域,与她隔着一段距离和重重人影。她独自一人站在清冷的晨风里,素白的衣袂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辰时正,钟鼓齐鸣,浑厚悠长的声音穿透云层,回荡在宫阙之间。御道尽头,明黄色的仪仗缓缓而来。周景珩身着玄色十二章纹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色沉静,在百官山呼与内侍簇拥下,一步步登上祭坛前的御座。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在那目光掠过妃嫔队列时,苏清辞敏锐地感觉到,似乎在她所在的方向,有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停顿。

祭典开始。

繁复冗长的礼仪一项项进行。初献、亚献、终献。诵读祭文。焚烧寒衣。进献祭品。乐官奏起庄重哀婉的雅乐,编钟与磬的声音清越而肃穆,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苏清辞随着众人跪拜、起身、再跪拜。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传来阵阵钝痛。初秋的寒风无孔不入,穿透单薄的素服,带走身体里仅存的热量。她感到手脚渐渐冰凉,嘴唇也有些发干。

但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周遭的动静上。

萧贵妃始终保持着完美的仪态,跪拜时腰背挺直,神情哀戚。王婕妤则显得有些焦躁,跪拜的动作略显仓促,不时偷偷抬眼看向祭坛方向,又或者望向太庙侧面的某条通道。

周景珩端坐御座之上,接受着百官和妃嫔的朝拜。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偶尔在礼官唱喏的间隙,指尖会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一下御座的扶手。

气氛越来越凝重。雅乐声,诵经声,焚烧纸钱衣物时噼啪的轻响,混合着越来越浓的香烛烟气,构成一种令人昏昏欲睡又莫名心悸的氛围。

苏清辞的心跳,却在这样沉闷的节奏中,一点点加快。

她知道,时候快到了。

果然,当主祭官高声唱诵完最后一段祭文,准备进行最后一项“望燎”(焚烧祭品)仪式时,异变陡生!

太庙侧面,通往后方宫人杂役区域的一条小径上,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奔跑声和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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