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青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
青黛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奴婢打听过了。藏经阁平时由三位僧侣轮流值守,除了慧觉师父,还有慧净、慧明两位师父。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慧净师父三个月前下山云游去了,至今未归。慧明师父……就是今日主持法事的慧明大师。”
苏清辞的瞳孔微微一缩。
慧明大师。
他也负责藏经阁。
而且,慧净“云游未归”——是真的云游,还是……已经遭遇不测?
“还有,”青黛压低声音,“奴婢听一个扫地的老沙弥说,藏经阁最近半年,夜里经常有奇怪的动静。但每次有人去查看,又什么都找不到。方丈下令不许声张,说是……说是阁中藏书年代久远,难免有虫蛀鼠咬。”
虫蛀鼠咬?
苏清辞冷笑。
什么样的虫鼠,能撬开窗棂,从三楼翻窗而出?
“我知道了。”她站起身,“青黛,你再去办一件事。”
“娘娘吩咐。”
“去找玄武,让他派两个隐龙卫,暗中盯着慧觉。记住,只是盯着,不要打草惊蛇,不要让他察觉。我要知道他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
青黛点头:“奴婢这就去。”
青黛离开后,苏清辞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洒在院子里,将竹影拉得很长。远处大殿的钟声又响了,悠远而沉重,像某种宣告。
祈福法事已经结束。
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苏清辞望着藏经阁的方向,那座高耸的阁楼在阳光下沉默着,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着无数秘密。
而她,必须挖开这座坟墓,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夜色再次降临时,苏清辞没有出门。
她坐在房间里,就着烛火看书——一本从寺中借来的《金刚经》。经文深奥,字句晦涩,但她看得很认真,一字一句,仿佛真的在参禅悟道。
青黛在一旁绣花,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很轻,像蚕食桑叶。
小安子已经睡了,院子里很安静。
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火焰的摇曳而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青黛忽然抬起头,侧耳倾听。
“娘娘,”她压低声音,“外面……好像有动静。”
苏清辞放下经书。
她也听到了——很轻的脚步声,从院子外经过,然后停在了院门口。接着,是极轻微的叩门声,三长两短,很有规律。
苏清辞和青黛对视一眼。
青黛起身,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隐龙卫,玄武。”
青黛松了口气,打开门。玄武闪身进来,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色里。他关上门,对苏清辞行礼:“娘娘。”
“有发现?”苏清辞问。
玄武点头:“慧觉和尚今日午后离开寺院,去了后山。属下跟了一路,发现他在后山一处山洞前停留了约一刻钟,然后返回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