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有用的东西。她心念一动,将道具收入系统空间。那是一个淡蓝色的光团,悬浮在虚拟的储物格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她靠在桶壁上,继续闭目养神。
水温渐渐凉了,她才起身更衣。青黛拿来一件浅紫色的常服,料子柔软,绣着细小的丁香花。苏清辞穿上后,坐在镜前,让青黛为她擦干头发。
铜镜里的女子面容清丽,眉眼间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警惕。
“娘娘,”青黛一边梳头一边说,“刚才您不在的时候,长春宫那边派人来了。”
苏清辞的睫毛颤了颤:“来做什么?”
“说是萧贵妃听说娘娘遇袭,特意派人送来压惊的补品。奴婢按您的吩咐,收下了,但没让人进殿。”
“东西呢?”
“放在偏殿了,奴婢还没打开。”
苏清辞沉默了片刻:“去拿来。”
青黛放下梳子,快步出去,不一会儿捧着一个锦盒回来。锦盒是紫檀木的,雕着牡丹花纹,盒盖上贴着长春宫的封条。
苏清辞打开盒子。
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样东西:一支百年老参,一盒血燕,一瓶安神香,还有一对翡翠镯子。参须完整,燕窝晶莹,香瓶是官窑出的青瓷,镯子水头十足,绿得通透。
都是好东西。
值不少钱。
苏清辞拿起那对镯子,对着光看了看。翡翠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圈刻着细小的字——“长春宫制”。
“娘娘,”青黛小声说,“这……太贵重了吧?”
“是啊,”苏清辞将镯子放回盒子里,“太贵重了。”
贵重得不合常理。
萧贵妃与她向来不睦,这次遇袭,萧贵妃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会送来这么贵重的补品?是心虚?是试探?还是……另有所图?
苏清辞盖上盒盖,手指在盒面上轻轻敲击。
“收起来吧。”她说,“锁进库房,不要动。”
“是。”
青黛捧着盒子退下。
苏清辞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子也看着她,眼神深邃,像两口深井。
她知道,从她踏出大相国寺的那一刻起,从她将那块蛇纹布料呈给周景珩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暗处的蛇被惊动了。
接下来,要么她将蛇揪出来,要么……蛇会咬死她。
窗外传来风声,吹得窗纸哗哗作响。秋意渐浓,夜晚来得越来越早。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宫灯次第亮起,橘黄的光晕在窗纸上摇曳。
苏清辞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寒意。远处的宫阙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更鼓声从远处传来,一声,两声,沉重而悠长。
乾元殿的方向还亮着灯。
周景珩应该还在批阅奏折,或者……在听隐龙卫的汇报。
苏清辞望着那点灯光,久久没有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