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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嫔得信信心倍增（第3页）

她走在长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中回响。廊外种着一排银杏，金黄的叶子在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过是些不痛不痒的小改革。”她轻声说，“简化流程，公开部分价格，让底层宫人办事方便些。真正的大鱼，还在水里呢。”

但她心里是踏实的。

因为刚才在内务府，当她提出那些改革时，心中没有半分犹豫。她知道暗处的调查在推进，知道皇帝在布局，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这种知道，让她从容。

***

午后，坤宁宫。

皇后沈氏靠在暖榻上，身上盖着一条杏黄色绣百蝶的锦被。殿内焚着安神香，淡淡的檀香混着药味，在空气中缓缓流淌。窗外的阳光透过茜纱窗，照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苏清辞走进殿内时，皇后正闭目养神。她的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透出一点淡淡的红润。只是依旧瘦弱，搭在锦被上的手，指节分明，青筋隐约可见。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苏清辞身上，露出一丝浅笑：“苏嫔来了。坐吧。”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比之前有力了些。

苏清辞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青黛将带来的食盒交给皇后的贴身宫女，那宫女打开，端出一盅药膳。盖子揭开，热气蒸腾，带着药材的清苦和鸡肉的鲜香。

“这是林太医开的方子，臣妾让御膳房照着做的。”苏清辞轻声道，“加了黄芪、当归、枸杞，温补气血。娘娘趁热用些。”

皇后点点头，宫女舀了一小碗，递到她手中。她小口喝着，眉头微微舒展。

“这几日咳得少了。”她放下碗，用帕子拭了拭嘴角，“夜里也能睡踏实些。你送来的安神香囊，本宫放在枕边，确实有用。”

“娘娘凤体安康，是六宫之福。”

皇后看着她，目光温和：“你协理宫务，还要惦记本宫这里，辛苦了。”

“臣妾分内之事。”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香炉里香烟袅袅升起，在阳光中化作淡青色的丝缕。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皇后忽然开口：“内务府那边，还顺利吗？”

苏清辞抬眸，对上皇后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因病显得疲惫，却依旧清明，深处藏着某种洞察。

“尚可。”她斟酌着词句，“福公公办事老练，只是有些旧制繁琐，臣妾试着改了几处，让底下人办事方便些。”

“福安……”皇后轻轻重复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上的绣纹，“他是宫里的老人了。先帝在时，他就在内务府当差。这么多年，根基深。”

这话说得平淡，但苏清辞听出了弦外之音。

根基深。所以动不得？还是……动起来要小心？

“臣妾明白。”她低下头，“只是协理宫务，总要做些事情。若一味因循守旧，反倒辜负了陛下和娘娘的信任。”

皇后看着她，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你是个明白人。”她重新靠回软枕上，闭上眼睛，“这后宫啊，看着花团锦簇，其实底下都是暗流。贵妃性子急，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协理其间，难免要受些委屈。”

苏清辞没有说话。

殿内的安神香味道更浓了，混着药膳残留的香气，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氛围。阳光慢慢西斜，照进殿内的角度变了，那片光晕从金砖地移到墙壁上，映出窗棂精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