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洵怔了一瞬,被她明媚的笑容晃了眼,冰凉的海风似乎顷刻被裹上暖意。
小姑娘乌亮的黑发盘了个低发髻,系在发髻上垂到腰际的鲜红色丝带随风飘动。
冰天雪地里唯一的一抹鲜红。
“你好,我叫邵洵,三点水的洵。”
沉凉浑厚的嗓音响起,邵洵一开口,身上的压迫感更足了。
“我叫温漾,**漾的漾。”许柚抬眸直视对方的眼,咽了一下口水,靠近了才知道传言都不是虚的。
越害怕,越要勇于抬头正视。
男人第一眼看上去很凶,第二眼看上去很冷,第三眼看上才感觉到帅,五官立体,线条利落清绝。
邵洵单手就把跟她半个人高的箱子扛上车。
许柚拉过另一个行李箱。
“有点重,我自己来就好。”
邵洵要接过她手上的行李,许柚二话不说,大腿一顶把行李箱放上去,啜地一声关上后备箱的门。
邵洵挑了下眉,毫无波澜的眼眸中浮现出几分兴致来。
“走吧!”许柚坐上驾驶位,踩下油门。
车窗紧闭,许柚嗅到男人身上有一股幽幽檀香,像是特调的木质焚香,香味带来的安心和他这个人散发出来的冷冽形成反差。
“洵哥,你平时喜欢听什么歌?流行还是摇滚还是rap?”她弯着眸侧头看向他。
女孩皮肤很白,如羊脂暖玉细腻,说起话来带着江南小调,轻轻软软。
“我都行,你随意。”
他个人平时很少听歌,没什么特别钟情的。
许柚在中控屏点了两下,萨克斯伴随架子鼓的乐曲流转至整个车厢,旋律丝滑,乐曲舒缓。
女歌手低磁带着点沙哑的嗓音响起:
“Ausoleil,souslapluie,(不管什么天气)
àmidiouàminuit,(不管什么时候)
IlyatoutcequevousvoulezauxChamps-Elysées,(就在这香榭丽舍大街有你想要的一切)
Jem'baladaissurl'avenuelec?urouvertàl'inu,(我漫步在大街上想向任何人敞开心扉)
J'avaisenviededirebonjouràn'importequi,(想对任何人一个人说早安)
N'importequietcefuttoi,jet'aiditn'importequoi,(结果这个人就是你我和你说了好多话)
Ilsuffisaitdeteparlerpourt'apprivoiser,(只和你聊天就把你驯服啦。)”
许柚跟着一句一句跟着女歌手唱着,她是法语专业,当时专业课上,老师要求每个人找一首自己的喜欢的法语歌曲学习,在讲台上演出。
她挑的就是这首曲子。
邵洵眸底浮出不易察觉的笑意,她不管身旁的人是谁,只管哼着曲开车。
素净的小脸漾着笑,纯纯的,勾人欲望。
也许是很久没有人敢在他身边这么放肆张扬了。
倒是稀奇。
察觉到身边的男人自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眼神淡漠,气场有些强。
许柚被他这样凌厉审视的眼神看得有些紧张,却还是转头毫无惧色地对上那双漆黑瞳孔。
“你过去见过我吗?”邵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