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明显不同。
更大,大概有普通房间的两倍。地毯被磨得很薄,几乎能看到下面的衬垫。墙上布满了刻字、涂鸦、贴纸。
这里有人来过,很多人。
我像是沙漠中看到绿洲的旅人,几乎是扑到墙边,贪婪地阅读那些留言。
大部分是名字、日期、简短信息。有些是求救,有些是警告,有些只是“到此一游”。
然后我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在墙的右下角,工整的楷体:
杨林:
我在找向东的路。
如果你看到,跟着三角形标记。
保持理智。
爱你的锦诺。
11。19
11月19日。那是我进入这里的……多少天后?我算不清。
她在这里。她留下了信息。她还活着。
狂喜之后是更深的焦虑:她说“保持理智”,说明她也遇到了认知问题。
三角形标记。我四处寻找,在门框上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刻得很深的三角形,尖角指向右边的门。
我跟着标记走。
接下来的几个房间,果然都有三角形标记。有些明显是新刻的,木屑还在地上。
走了大概十五个房间,标记中断了。
最后一个有标记的房间里,地毯上有一块深色的污渍。我蹲下检查——是血迹,已经干了,但颜色还新鲜。
旁边有一个空的杏仁水瓶,瓶身被捏扁了。
还有一小片布料,格子的,来自锦诺那件法兰绒衬衫的里衬。
她在这里受伤了?还是遇到了什么?
“锦诺!”我大喊,“你在附近吗?”
只有嗡鸣回应。
我继续前进,自己也开始做标记:在三角形旁边刻一个“杨”。
第几个房间了?我忘了计数。手表显示又过去了六小时。
饥饿感越来越强。我吃掉了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水也只剩半瓶。需要找到杏仁水,或者其他补给。
幸运的是,在下一个“节点房间”,我发现了一个储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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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节点房间的天花板有一块松动。我垫着椅子(房间里有把破椅子,这是第一次看到家具)爬上去,推开那块石膏板。
上面是个狭窄的夹层,里面有几个箱子。
我像是发现了宝藏:两箱瓶装杏仁水(24瓶),一箱压缩饼干,还有一个小医疗包。最珍贵的是:一个手摇式充电手电筒,和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扉页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