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第十三个满月(这里的月亮周期是30天)时,城市的某些区域会变得“透明”。
我在第13区第13街的第13栋建筑里,发现了一个不存在的楼层。
在那里,我听到了机器的声音——不是Level11温柔的背景音,而是尖锐的、工业的、愤怒的机器声。
那是Level3的声音。
我认为Level11和Level3是相邻的层级,共享某些“基础设施”。
切入的关键在于找到重叠点。
可惜我没有时间验证了——他们来了。
“他们”是谁?作者没有说。记录到此为止。
我把笔记本带回公寓给锦诺看。
“第十三……”她沉思着,“城市分区确实是按数字编号的,但只有十二个区。地图上没有十三区。”
“也许是被隐藏了,或者需要特定条件才会出现。”
我们决定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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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十三号档案
接下来的两周,我们利用工作之便,系统地排查了Level11所有与“十三”相关的异常。
首先确认了城市的基本结构:十二个主要行政区,每个区有十二个街区(至少地图上如此)。日期系统是标准的30天月相循环,但记录显示,每次满月都是在第15天,没有“第十三个满月”。
看起来,笔记本作者的发现要么是孤例,要么已经被系统“修复”了。
但我们没有放弃。锦诺提出了一个想法:“如果‘十三’是某种异常代码,那它可能出现在更细微的地方。比如建筑的门牌号、公共设施的数量、甚至文档的页码。”
我们开始留意细节:
·第七区中央公园的长椅,从1号到12号排列整齐,但在灌木丛后面,我们发现了第13号长椅——生锈、破损,像是被遗忘在那里几十年。
·图书馆的Dewey十进制分类法书架,在120-129区域后,直接跳到了140。但仔细看书架侧面,有一道细微的接缝,像是曾经有过另一个书架。
·市政厅的年度报告,页码从1到100,但装订处有被撕掉的痕迹。我用紫外线灯照射,发现第13页的残迹——上面有模糊的图表和“能源输送节点”的字样。
最有价值的发现来自霍华德。一天下班时,他悄悄塞给我一张纸条:“午夜,去第三区‘午夜咖啡馆’的后巷。找排水井盖,下面有东西。”
那天午夜,我们如约前往。
午夜咖啡馆是Level11少数真正24小时营业的地方,顾客多是夜班工人和失眠的流浪者。后巷堆着垃圾桶,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腐烂和清洁剂的味道。
排水井盖在巷子尽头,很普通。但我们撬开它后,发现井壁上有一个小小的金属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是一个狭窄的竖井,有铁梯向下。我们爬下去,大约五米深,到达一个小房间。
房间大约三米见方,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没有装饰。中央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台老式闭路电视监视器,屏幕亮着,显示着黑白雪花。桌子抽屉里,我们找到了一沓文件。
第一份文件是手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