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切入 Level C612（第2页）

【中转处】

通往LevelC-61

每日运行时间：日落至日出

“日落至日出。”我抬头看着天空中那轮永远不会落下的太阳，“在这个永远日落的层级，什么是‘日落至日出’？”

“问得好。”锦诺观察着建筑，“可能指的是‘夜晚’时段——文档里说，当地表移动的霓虹线网格从紫红色变为黑绿色时，就进入了‘夜晚’，天空中的太阳会变暗，还会有激光流星。”

“所以我们需要等到‘夜晚’。”

“看起来是这样。”

我们进入建筑内部。里面是一个简单的地铁站：两个方向各一条轨道，站台上有一排长椅，墙上贴着褪色的地铁线路图。线路图上只有一条线，标注着：“日落城市站←→C-61站”。没有其他信息。

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售票亭里——但他不是人类。他穿着无面灵的经典制服，脸上是一片光滑的空白，但头顶戴着一顶霓虹灯做成的帽子，帽子闪烁着“售票员”三个字。

“你好。”锦诺试探性地走近，“我们想买去C-61的车票。”

无面灵“看”向我们，头顶的霓虹帽变换颜色。

【下一班车在……夜晚开始时……】

【车票价格：每人一件……“娱乐品”】

“娱乐品？什么娱乐品？”

【任何能让后室娱乐……感到“有趣”的东西……】

【记忆……故事……情感……都可以】

我们对视一眼。情感——我们刚在Level69和C-70的核心跟情感能量打过交道，现在又要用情感当车票？

“我们……暂时没有。”锦诺说，“可以先上车，到了再补吗？”

无面灵沉默了几秒。

【你们可以……等待……】

【或者……去招募中心……加入后室娱乐……免费乘车】

“不，谢谢。”

我们退到站台角落，开始商议。

“它要情感。”我说，“我们刚经历过C-70的核心，情感能量碎片虽然没了，但锦诺，你数据板里还有那段——逻辑矛协议和碎片最后融合时残留的数据。那里面包含情感吗？”

锦诺查看数据板。屏幕上，那个被我们用作武器的混合数据还残留着一部分——大约5%的能量痕迹，但已经被C-70核心的崩溃严重污染，变成了不可读的乱码。

“也许可以试试。”她不确定地说，“但这是污染过的数据。给无面灵这种东西，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比加入后室娱乐好。”

我们决定等到“夜晚”。

---

第四章：深夜候车

等待期间，我们轮流休息。

站台很安静，偶尔有风吹过轨道，带来电子沙滩方向淡淡的咸腥味。远处，日落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巷子投来斑驳的光影，背景音乐是永恒的低频电子合成音。

大约等了六个小时（根据锦诺的手表），变化发生了。

街道上流动的霓虹线网格——那些一直存在于地面和建筑表面的彩色光带——开始从紫红色缓慢转变为黑绿色。天空中的太阳光芒明显变暗，从温暖的橙红变成了暗淡的深红。高空中，偶尔有激光流星划过，像延时摄影下的星空。

“夜晚开始了。”锦诺站起身。

我们走到售票亭。无面灵还在那里，头顶的霓虹帽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夜晚到了……车将在30分钟后到达……】

【车票准备好了吗？】

锦诺拿出数据板，调出那段被污染的情感数据残迹。屏幕上的波形混乱而无序，但偶尔闪过温暖的颜色——那是原本属于情感碎片的记忆在最后时刻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