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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入 level C341（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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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黑暗中的坠落

切入的感觉和以往不同。

没有Level0的黄色眩晕，没有C-70的数据冲刷，没有C-61的空间扭曲。只有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不是闭眼的黑暗，而是睁开眼也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我和锦诺牵着的手还在，能感觉到她手指的紧张，但看不见她，看不见自己，看不见任何东西。

“俊熙？”我喊。

“在！”他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很近，但看不见，“这什么情况？完全看不见！”

“可能是C-34的入口特性。”锦诺的声音还算冷静，“‘永恒黑暗’的别名，不是白叫的。我们可能掉进了它的‘黑暗层’。”

我们在黑暗中下坠——或者说，感觉像在下坠。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失重感和无尽的黑暗。

下坠持续了多久？不知道。可能几秒，可能几分钟。时间在这种环境下完全失去意义。

突然，脚下触碰到了“地面”。

不是坚硬的撞击，而是柔软的、有弹性的承接。像是掉进了一堆干草垛。

我伸手摸索。确实是干草，干燥的、带着阳光味道的干草。空气中弥漫着乡村特有的气味——泥土、庄稼、牲畜，还有远处飘来的炊烟。

“你们还好吗？”谢俊熙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还好。”锦诺回答，“我好像……能看见一点东西了。”

是的，黑暗正在消退。不是像拉开窗帘那样突然变亮，而是像慢慢调节的调光器，从纯黑到深灰，到浅灰，最后——

我们看清了周围。

我们躺在一个谷仓里。

典型的乡村谷仓，木质结构，堆满了干草垛。阳光从墙板的缝隙里射进来，形成一道道可见的光柱。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灰尘，在光线中缓慢旋转。远处传来鸡叫声，还有……狗吠？

“这是C-34？”谢俊熙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干草，“不是‘永恒黑暗’吗？这阳光明媚啊。”

锦诺走到谷仓门口，推开门。

门外是一片农田。

无尽的农田。

玉米地、麦田、菜园，延伸到地平线尽头。田埂上种着果树，开着不知名的白色花朵。一条土路蜿蜒穿过农田，通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农舍。天空湛蓝，白云飘浮，阳光温暖得让人想流泪。

“太像了。”我喃喃道，“太像前厅的乡村了。”

锦诺的表情复杂。她来自城市，但此刻也被这种宁静的景象触动。

“M。E。G。的文档没错。”她轻声说，“生存难度Class2，稳定，宜居，有四季交替，有昼夜循环。这就是C-34。”

“那什什么叫‘永恒黑暗’？”谢俊熙挠头。

“可能因为入口。”我猜测，“从那个黑暗空间进入的人，第一印象就是黑暗。而入口的特性，往往被用来命名层级。”

我们沿着土路向农舍走去。路边的玉米长得比人还高，玉米须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偶尔有野兔从田埂蹿过，消失在高草丛中。一切都是如此……正常。

“等等。”锦诺突然停下，“数据板显示，这个层级的Wi-Fi信号只存在于建筑周围。我们现在在农田里，信号应该很弱——但它显示满格。”

“说明附近有建筑。”谢俊熙环顾四周，“哪儿？”

远处，土路的尽头，我们看到了那个农舍。

但不止一个农舍。

在农舍旁边，还有一群人。